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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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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之后过了三天。

林屿没有再打过去。

不是不想问——是父亲最后那句“别问了,事你知道了也没用”

还在耳朵里挂着,像一根细针扎在耳廓内侧,不碰不疼,一偏头就能察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没有拨号,也没有发消息。

第一天他在家翻了半天文件夹里的照片。

那些照片他看了无数遍,但今天看得特别慢——每张照片的像素、光线、阴影,他都重新过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艺术中心附近,在奶茶店里坐了一个小时,没有看到母亲出来。

店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吹下来,他握着奶茶杯子的手指有点发僵。

第三天傍晚他回到家,发现座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是父亲工作的外地号码,通话时长零秒。

林屿看着那个未接来电记录,拇指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五秒,放下了。

傍晚七点十分,座机响了。

那是老式座机的铃声——不是手机那种短促的振动,是持续的、机械的响铃,像有人在反复叩击一块薄铁皮。

铃声在客厅里回荡,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混在一起。

林屿走过去,拿起听筒。

塑料外壳贴在耳朵上的触感很凉——那种老式座机的凉,是塑料在空调房里放置一整天后积累下来的凉。

“喂。”

“小屿。”

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背景里有那种长途电话特有的轻微电流声——很薄的一层,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嗡嗡地振动。

还能听到父亲那一边有隐约的电视声,音量调得很低,像是在医院病房或者旅馆里。

林屿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他在等父亲开口。

“上次你说的事,”

父亲说,“我想再跟你说说。”

林屿的拇指按在听筒的接缝线上——那条塑料壳之间的纹理,被按得留下了指纹。

接缝线很细,指甲盖划过去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关于沈砚。”

父亲说。

“那个人拍你妈很久了。

从去年秋天开始——他说是拍舞蹈宣传照、形体素材、单位演出。

你妈知道的。”

父亲说“她不知道的”

时语气不是愤怒。

是陈述。

像在说“她怕冷”

“她不知道西红柿要挑软的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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