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218 平平无奇的
嗡鸣声正在逐渐隐去，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场也随之散去。
钱教授的脸色有些灰败，刘教授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老钱，结果你和我，没一个行的！”
又是一个月了，沈疏一共就争取来了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又过去了一个月。
每一次实验看似都有进步，但实际上每一次实验的数据采集都出现了波形偏移，与原本预期轨道越来越远。
污染区的频段没有问题，设备也没有问题，但是他们从第三次实验开始之后，甚至没有再次出现过第一次实验的信息阻断和第二次实验的信息排斥。
一份文件被递给了沈疏：“指挥官，你看看问题在哪里？”
沈疏仔细翻阅了起来，不过几分钟，他抬头看向众人，皱着眉说：“频段我验证过了，确实没问题。”
众人也不是沈疏说没问题他们就不去研究了，从目前已有的资料上来看，频段确实是正确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一切参数都对，但实验就是成功不了。
他们连供台都摆了四五次了！
上回还有个不靠谱的学生外卖点了两千块钱的纸钱，外卖员送到战区外面被拦下的时候还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大半夜的接到这一单还以为是撞鬼了，结果抬头一看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大兵……这和看见家人有什么区别！
时间不会因为他们的实验失败而停止，反而因为这一次次的失败，让时间过得更为迅速。
刘教授难得抽了一根烟，他烦躁地说：“实在不行我们几个老的再去卖卖老脸，延长实验周期吧，反正污染源已经在蹲大牢了。”
“换一个战区对我们来说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校准，这和从头再来有什么区别！”
钱教授则是道：“从头再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能问题就出在了我们忽视的细节里。”
其他教授也加入了争论里，正在此时，中央系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沈疏人在科研中心的前提是他丫今天休假，属于自愿加班，中央系统平板他带着，扫了一眼看了看就道：“小规模的入侵。”
这段时间异种入侵也怪无助的，因为门旁边搭建了量子能量场的关系，哨兵们会在有实验的时间段里避开有效范围，战斗也就更偏向无人机远程作战，而工业方便则使用机器人，一些异种大概也是第一次出‘门’，机器人能动，有温度（体表37度），于是它们就咬一口试试。
至于为什么体表温度是37而不是36.8，主要是因为沈疏觉得哨兵们的体温会更高一点，所以特意调高了一丁点儿，至于后续因为作业而升温……管他呢，反正只是个工业机器人再顺便承担一点诱饵作用而已。
这个咬一口，那个好奇咬一口，然后把自己的牙（如果有）和钢铁坨坨一起吐出来，容量有限的小脑瓜子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换一个一定行，于是再去咬另一台机器人……
最后那群异种很茫然，然后在追向十几公里外的‘好像是食物’和直接转身回家炫点同类之间，有一半以上的异种选择就地吞噬同伴来修补自己受伤的部分。
不过现在这一群已经吸取了众多经验，它们明确的知道这群会动的，身上有温度的东西没有任何食用价值，如果选择它们作为食物，那么消化它所花费的能量远远要比获取的能量多得多。
它们一出现在地球上，对面前这些热源视若无睹，直奔分部在10-20公里外的热源，几台正在作业的工业机器人被它们撞飞，冒出一连串火花，其中一台更是狠狠擦在了量子能量场的设备上。
几道丑陋的痕迹留在了奶白色的拱门上，就像是实验未知的错误留下的示威的爪痕。
沈疏打量了一会儿，终端就响了起来，是荀幼安汇报的异种入侵基本情况，如同沈疏所料，只是个小型的入侵战，荀幼安那边完全可以应付，发消息给沈疏只是为了确定今天实验还会不会继续，如果今日份结束的话，他要派遣哨兵出去截杀了。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哪怕是污染源已经被控制起来的污染区，也不能完全控制住异种不要入侵，而战区以外就是山区，再往外就是村镇城乡，异种一旦进入人类聚居区那就是屠杀，所以他们不能让异种跑出战区，而实验的进行确实阻挠了哨兵们的清扫行动。
那种级别的量子能量场一旦开启，时琛这种S级哨兵都得赶紧跑，强量子场的电离效应直接作用于DNA的，哨兵的身体素质再强，也不能长时间硬扛这种伤害。
同样的，这种能量场可能也会对异种造成伤害……但显然，人类受到的伤害要比异种显著得多，也厉害得多。
沈疏看向了钱教授他们：“几位老师怎么说？入侵的异种数量较少，可以延后处理。”
垂垂老矣的教授们抬首看向屏幕，目光复杂，一面是桂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一面是与异种不断抗争的哨兵、终日小心翼翼的老百姓……最终刘教授叹息道：“……再跑一次，这一次不行，我们就挪地方吧。”
换一个B级或者C级战区，远离居民区，更稳定、更安全，更适合他们去做长时间的实验，至少哨兵们也能更从容的去应对逃逸出来的低级异种，而不是动辄面对A级的复数异种。
沈疏将科研中心即将进行第三次实验，让江暮野趁着这个空隙的十分钟去把异种都杀了的命令发送了过去。
很快江暮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监控内，十分钟后，量子能量场重启。
嗡鸣声占领了整个战区，那种低沉的，又逐渐变得尖锐的嗡鸣声被层层阻隔在外，所有相关教授都紧紧地盯着最新的那一组数据，那条曲线开始出发，时起时伏，最终与上午的实验走出了相同的路线。
又偏移了。
科研中心内弥漫着一种心灰意冷，钱教授打破了沉默：“这多次了，数据、设备都没有问题，操作流程和参数设置都一致，问题应该在数据之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已经把S-011-O短暂拉过来了不是吗？！”
沈疏一手支颐，研究着这一组参数，他调出了前面实验的完整记录，笔记本发出了低低的运转声，他将接近百数的波形对齐，使它们重叠在同一坐标轴上。
把S-011-O拉过来的那个频段依旧是正确的，其他频段也是正确的，但为什么一上机器就不对了呢？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呢？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等去了B-451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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