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谢芸一席话说得程幼宁眼泪吧嗒直往下掉,“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大众眼里,这种研究不光彩。”
谢芸:“你以为在那些所谓‘大众’眼里有什么是光彩的?我为什么不喜欢去看那些社交媒体,就是因为那上头的人都无聊得很,你做什么都能吵起来。
妈妈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学者,但我们文人就是穷酸清高,瞧不起那些污秽气。
上不了期刊,录不进文献里的东西,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胡说八道。
你研究的东西,只要能成为学科里的一章一节,就应该昂起头来,至少比那些互拼乱凑出来的东西有用!”
谢芸顿了一顿,“宁宁,自信一些,哪怕稍微傲慢一点也没什么。
自己的人生只是自己的,一眨眼你就是不惑之年了,关于做人的道德和标准,以及认知世界的方法和准则,该教的我扪心自问都教过,该学的你也都学到了,所以不忘初心、度己以绳,至于别人怎么去判断,怎么去谈论,我们永远无法规束。
从你跟我坦白的那一天我就想好了,如果真的没法改变规则,那我们就顺应规则,你的研究和爱情都一样,总有能包容接受它们的环境,你尽管去就好,不要被我们和现在的环境束缚。”
程幼宁哭得稀里哗啦,“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帮我算命的老和尚吗,我这还叫命不好,我命可太好了,能遇上你当我妈。”
谢芸笑了,“你命怎么会不好,老程家老谢家祖祖辈辈从不做缺德事,凭什么命不好。
不过是有些小磨难,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程幼宁抽抽嗒嗒,鼻子都堵了,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哭的。
程幼宁:“好了,我得去工作了,改天再跟你聊。
爸爸那边,既然他还不知道,就先别说,省得多一个人忧心,等事情解决好一些再说吧。”
谢芸:“好,注意身体,也别太累,要是缺钱,就跟我们说,多少也让我们尝尝孩子吃软饭的乐趣。”
程幼宁差点乐出个鼻涕泡,“行,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程幼宁挂了电话,擦干眼泪,走进楼里,关了天台的门,打算坐在楼梯上等眼睛消肿,没成想汪叙还等在下一层楼梯上。
汪叙:“我没打算偷听,就是有点不放心。”
程幼宁有些尴尬地开起玩笑,“知道,这么大天台,要偷听不装个窃听器哪能行。”
汪叙:“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程幼宁:“嗯,辛苦了。
顺便贺经理还在的话,让他等会一会儿,我还有话要说。”
汪叙:“那我也再等等?”
程幼宁:“您要是不忙的话也行,我洗把脸再去实验室找你们。”
汪叙:“嗯,没事,不急,人生地不熟的,回去也是闲着发呆。”
程幼宁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除了眼睛有点肿,倒是还行,可惜没带墨镜,但想想这大半夜戴墨镜,不是瞎子就是有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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