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星(第2页)
不过,莱卡终究学会了家里的规矩和天文台的规矩;它大概是唯一一只获准踏足圆顶观测室那直径两百英寸空间的狗。
我在上方斗室调整设备时,它会静静躺在黑暗中,偶尔听见我的声音就已心满意足。
其他天文学家渐渐和我一样喜欢它它的名字是老安德森博士取的,但打从一开始,它就是“我”
的狗,不愿服从其他人的指令。
虽说它也不总是乖乖听我的。
它很美,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五德国牧羊犬血统。
我猜,或许是余下的百分之五让它被人遗弃。
想到这儿,我仍感到一股怒气。
不过,我既无从得知真相,或许结论并不正确。
除了眼窝两块毛是深色的,它全身多为灰色,且毛软如丝绸。
竖起耳朵时,它看起来极为伶俐与敏锐。
我与同事讨论恒星光谱类型或恒星演化时,总觉得它根本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莱卡为何对我那么依恋,毕竟我连人类朋友都交不上几个。
可我每次离开后回到天文台,它总欣喜若狂,用后腿站起,跳上跳下,将爪子搭在我的肩上,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喜悦声音。
它已能轻松勾着我,细小的叫声与庞大身躯毫不相称。
我不愿离开它太久,顶多几天;虽然它不能陪我出国,但若旅程较短,莱卡几乎都与我同行。
那次我开车北上伯克利参加那场不幸的研讨会,它也与我一起。
我们借宿大学友人的住处;他们很是客气,但显然并不期待让一只怪物进门。
我保证莱卡绝不闯祸,他们才不情愿地让它睡在客厅。
“你们今晚不用担心遭小偷了。”
我说。
“柏克莱没有小偷。”
他们淡淡回道。
他们似乎错了。
半夜时,我被莱卡歇斯底里的尖叫吵醒。
这种叫声,我只听过一次,当时莱卡第一次见到牛,吓得不知所措。
我咒骂着丢下被单,闯进陌生空间的黑暗中。
首要目标是惊醒主人前让它安静下来,希望还来得及,尽管可能渺茫。
倘若真有人闯进来,大概也已逃跑,我也宁可如此,否则他就惨了。
我站在楼梯顶,犹豫要不要开灯。
我低吼:“莱卡,闭嘴!”
并点亮房间。
它正急急扒着门,偶尔停下来狂乱地哀嚎。
“再想出门,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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