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第3页)
“我知道,我无法把大降落伞弄出来,何况有四十吨重的‘歌利亚’挂在尾巴上,‘大卫’的翅膀也没什么用。
我用掉了七分钟当中的两分钟才决定该怎么做。
“幸亏我让你们把气闸加宽了。
即便如此,我穿着宇航服通过它还是很费劲。
我把安全绳的一端绑在锁杆上,沿着箭体爬行,到达两个级的连接处。
“降落伞舱无法从外面打开,但是我已经从飞行员舱里拿了应急斧头。
没用多久我就用它砸穿了镁皮:只要它被破开了口,我几乎用手就能把它撕开。
几秒钟后,我已经释放了降落伞。
丝绸在我身边漫无目的地飘浮。
我本以为在这种速度下会有一些空气阻力,但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把伞盖搁哪儿它就待在哪儿。
我只能希望当我们重新大气层时,它能自行展开而不会缠住火箭。
“我认为我逃脱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大卫’的额外重量给降落伞增加的负荷不到百分之二十,不过总还是有一种可能,在我到达地球之前,伞罩会蹭到破碎的金属,并被磨破。
此外,由于绳索的长度不等,伞篷在打开时也会变形。
我对此无能为力。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才第一次环顾四周。
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流的汗蒸发成水汽,又在宇航服的玻璃罩子上蒙了一层。
该有人研究一下这个问题:这可能很危险。
我还在上升,尽管速度已经非常慢了。
在东北方向,我可以看到整个西西里岛和意大利大陆的一部分:再往南,我可以沿着利比亚海岸一直看到班加西。
铺展在我的脚下的,是我小时候亚历山大、蒙哥马利和隆美尔曾经为之战斗过的所有土地。
人们居然会为了它闹出那么大动静,看上去挺让人意外的。
“我没有久留:再过三分钟,我就要大气层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松软的降落伞,整理了一下护罩,然后爬回机舱。
然后我排空了‘大卫’的燃料——先是氧气,然后等它散开之后,排放酒精。
“那三分钟的时间显得非常漫长。
我在超过二十五千米高的地方开始听到声音。
那是一种非常高亢的哨声,也非常微弱,我差点没听到。
透过舷窗看去,我看到降落伞的护罩开始绷紧,伞冠开始在我上方飘荡。
同时,我感觉到重量在恢复,知道火箭开始减速了。
“计算结果并不十分令人鼓舞。
我已经自由下落了两百多千米,如果要及时停下来,我需要平均相当于十倍重力的减速。
峰顶可能是二十倍的重力,但我之前曾经为了没这么重要的原因承受过十五倍的重力。
于是我给自己打了两剂代诺可因,解开了座椅的万向节。
我记得我在想是否应该放出‘大卫’的小翅膀,然后认为那么做没有用。
接下来我一定是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热,我的体重也正常。
我感到身体非常僵硬和疼痛,更糟糕的是船舱在剧烈地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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