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第9页)
“他们有说什么其他的吗?”
蒂伯紧张地问。
“噢,有啊,说那玩意儿绕行月球好几圈。”
“就这样?”
“其他的我记不得了。
一堆科学名词,我没听懂。”
可想而知,俄国人总是对实验失败三缄其口。
“你要跟星期四岛回报说找到了吗?”
“你疯了吗?总之,无线电也有点问题,就算想呼叫他们也没法子。
绳子绑好了吗?”
“对,看你能不能把它从海底拖起来。”
绳索尾端捆在主桅上,几秒后已被绷紧。
尽管海面看似平静,仍有和缓的长浪,帆船约以十至十五度摆晃。
每次横摇,舷缘便会上升一两英尺再下降。
升降机拉力有好几吨,但仍须小心操作。
绳索发出绷紧的声音,木材嘎吱嘎吱地哀鸣,蒂伯一度担心绳索会撑不住、太早被扯断。
但绳索没断,太空舱被提了起来。
绳轮转第二圈、第三圈时,太空舱又再升高了些,接着从海床完全被拉起,阿拉弗拉号微微倾向左舷。
“走吧!”
尼克说,掌起舵,“应该可以拖那玩意儿走上半英里,才会再着地。”
单桅帆船拖着水底不为人知的包袱,缓缓航向小岛。
蒂伯倚着栏杆,任由阳光蒸干他湿透的衣裤,他终于感到平静。
距离上次有这样的感受,相隔……几个月了呢?甚至,他的恨意也暂时不再灼烧着他的脑。
或许,正如同爱,恨意也是怎么也无法满足的激情;至少,他已暂时饱足。
不过,他的决心并没有消退。
他执意要贯彻这个奇异、宛若天外奇迹一般落入他手中的复仇大计。
血债血还,日日夜夜纠缠着他的冤魂们便或许终于能安息。
然而,对于太空舱里的陌生人,蒂伯竟感到一阵诡异的同情,甚至是怜悯;他成了蒂伯对过往盟友、今日死敌的攻击目标。
他从敌人那边夺走的,不仅仅是一条性命;毕竟,人命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科学家对俄国人来说又算什么呢?他夺走的,是权力,是声誉,是知识。
都是他们最在乎的。
回程过了三分之二,绳索却还没断,他便开始担心。
还有四个小时,时间太长了。
蒂伯第一次想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失败,甚至可能反将他一军。
万一,尽管他做了种种努力,要是尼克设法在期限前把太空舱拖上岸怎么办?
此时,水中深深的“嘣”
一声,整船震动,断裂的绳索飞出水面,海水溅得四处都是。
“就猜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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