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第3页)
现在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我做得不好,请原谅。
这样吧,你把电话放下,我给你打过去。”
不容安琪同意,他已经挂断电话。
安琪明白他是为了给自己省点话费。
艾山江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接起电话,却不说什么,眼泪又急又大地哗哗地流,那阵势仿佛不是在流泪而是在下雨,艾山江好似听到了话筒里的雨声,雨水飘过来,把他的心情打湿了,从前莎依芭动不动就是这样折磨他,使他每每离家时欲罢不能。
这边的艾山江静默了足足三分钟。
安琪觉得自己发泄的差不多了,就好比胸口堵着一块石头,非把它搬开不开,现在,胸口处顺畅了,痛快了,整个人也冷静下来,头脑异常清醒,她想,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心里的话该往外倒一倒了,既便从今往后与艾山江不再有任何干系,内心也不存遗憾。
遗憾这个词说起来容易,消化起来可太难了,她不想让遗憾跟随一生,既然现在有能力把它解决掉。
想到这儿,她仿佛坚定了某种信念,于是用手纸揩干鼻涕,清清嗓音说:“嗯,艾山江先生,真不好意思。
我想,我对你的感觉可能有些病态,我应该好好检讨自己。
我一再地打电话给你,你可能觉得很唐突,也很烦,但是你以极好的涵养包容了我的任性,我既感谢你,也请你原谅我的鲁莽,你能原谅我吗?”
艾山江没想到她的情绪恢复得这么快,她发乎情止于理的恳切之词,令他很是感动,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说:“你看,说哪里去了,你这话说得让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原谅我,真的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安琪心里面很是宽慰,她温和地问:“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你是一直没睡呢?还是刚才我吵醒了你?”
艾山江解释道:“没有,没有。
我刚处理完一桩事,已经躺下准备休息了,但怎么也睡不着,这时你的电话就过来了。”
“噢,是这样啊?那你今天一天挺累的是吗?现在想想我挺自私,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考虑你累不累。”
安琪的话很富人情味,令艾山江的心猛然抽动一下,他真想好好对待这个女孩,至少对她说话温和点,他情不自禁地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安琪不客气地要求:“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跟你聊聊我自己吗?”
艾山江把话筒捂住,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料想这会儿阿米娜已经睡熟了,便温和地答应:“当然可以啦,你说吧,我愿意给你当听众。
不过,不要聊到天亮就行,因为上午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得精神抖擞才行。”
《爱别离》第三部分(17)
“行啊,行啊。”
安琪的心情顿然开朗,她迫不及待地诉说起来:“十年前,一次意外的车祸,让我父亲在床上躺了八年,他已经去世了。
所以我的家境不算好。
我的母亲和妹妹都很柔弱,我是她们的精神支柱,因此,我从小就幻想着,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希望家里有一个健壮的爸爸或哥哥,那样的话我将是多么幸福啊。
当然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梦想,也许是这个梦想的驱使,我有点病态了。
因此当我听到你的声音后,便产生了某种臆想,由你的声音作引,对你整个人进行了理想化的塑造。
潜意识里我把你当成了我梦想的那个人,特别特别地想要接近你,特别特别地想要对你好,也特别特别想要得到你对我的好,总之我把你理想化了。”
安琪一口气说了三个特别特别,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的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原来自己不单纯是因为艾山江的声音好听才一再给他打电话的,原来自己对他的追索不单单是好奇,这些表象之下还夹裹着更深层的心理原因。
一经自我剖析,安琪立刻找出了自己病态的根源。
她恳切地说:“艾山江先生,我已经把我的心剖析给你看了,这需要特别的勇气。
因为我是女孩,在男性面前向来是有尊严的。
我又个是警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不想自我破坏。
你想,万一我真判断错了,你要是坏人的话,那损失的不仅是我的名声,而且还否定了我对于人的评估体系,这真是很冒风险的事。
既然我已经不管不顾地把心扉向你敞开,明知可能是个错误,又不想停下来,那说明我和你之间肯定有缘,而且缘分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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