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第4页)
灯熄了,她选了盛中国的小提琴曲《梁祝》作为背景音乐。
按说自己该进入梦乡了,可她总觉得还有一件事没做似的,想来想去,其实就是她力图克制,力图回避做的那件事:给艾山江打电话。
她是又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过去,想知道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想知道他回房间休息了没有,想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
想这儿想那儿,安琪的睡意被各种想法赶跑了。
她索性把手伸向电话,并安慰自己说:想打就打呗,反正问候一下又不过分。
她光着脚丫站在床边,忙乎半天,才把上午抽空到邮局买来的一个三十分钟的录音带装进电话里。
她想,这样的话,以后就算艾山江不给她打电话了,也可以欣赏他的录音啊。
此刻,她急于想试试录音效果。
艾山江的手机通了,响了八九下,却没人接。
安琪就猜想,或许他睡着了?或许他正在洗澡?或许他在舞厅里,声音大听不到?或许他不方便接电话?她又打了一遍,还是通着,没人接。
想想不对,她又打了第三遍,第四遍,通了,都没人接。
奇怪啊,如果他睡着了,手机响这么长时间应该被吵醒了;就算他洗澡,也该洗完了。
那么,他是在舞厅里太吵听不见?或是不方便接电话?还是,被人绑架了或半路被抢劫了?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安琪紧张起来,她在大脑里对绑架或抢劫这个事实进行了模拟想象,越想越害怕,她披上衣服,都有报警或冲到黑夜里去找他的想法了。
但她稳了稳神,决定还是打手机吧。
于是,每隔几分钟,她就打一次,起码打了十次,都还是那个结果。
就在她下决心准备打车往俱乐部方向找他时,电话却急促地响了起来,安琪一把抓在手中,直觉告诉她,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的人应该是艾山江,她迫不及待地问:“你在哪儿?你终于有音信了。”
还好,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是艾山江的,虽然他刚才经历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但他仍然平和地问:“丫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安琪松了一口气,气恼地问:“我打了不下20遍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接啊?你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吗?”
听到安琪后半句话,艾山江心里暖乎乎的,但他不动声色地抱歉说:“对不起,我把手机放在包里,又调到震动,所以没听见。
我刚进屋,看到手机上有你的电话,就赶紧打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安琪嗔怪道:“你也真是的,为啥不把手机放在身边呢?万一你的老板有急事找你,那你不是等着被炒鱿鱼吗?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天24小时都得开机。”
这句话一出口,安琪既觉得自己的语气过分亲昵了,又觉得在他面前有炫耀身份的嫌疑,心里便有些不安。
转而又想,何不借题发挥探探他的底儿呢?于是,她还是用嗔怪的口吻说:“喂,你这人神出鬼没的,说好了在咖啡厅见面,突然又有事了;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我怎么觉得你不像个骑马的,反倒像干我们这一行的,神神秘秘的。”
艾山江压低声音劝道:“喂喂丫头,我知道你对我今天没按时赴约有意见,也知道你根本看不起我这个骑马的,但你老拿你的职业来调侃我这可不对。
如果你今晚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让我道歉,我能做到;如果是成心戏弄讽刺我,我恐怕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应有的自尊心会驱使我再也不敢跟你这位大警察有来往了。”
其实安琪没有错,可是话到艾山江嘴里,却是他受了伤害,安琪还无法计较他的强词夺理,怕他真的把电话挂了,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忙转移话题说:“喂,我很想听你说说话,能说说你的家乡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骑马的?”
艾山江一听安琪不再纠缠那个严肃的话题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欺侮人家丫头,便温和地说:“丫头,我刚进屋,让我先洗把脸好不好?过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行吗?”
安琪听了这样的语气,哪有不同意之理,便说:“好吧,我等着。”
在回俱乐部的路上,艾山江还没有给安琪打电话的想法,但是经历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后,艾山江突然产生了想给她打电话的欲望,而且很强烈。
今晚发生的事,无论阿米娜的纠缠,还是蒙面人的出现,都是不寻常的事,他真想对一个人倾诉,随便说什么话题都行,只要能缓解他内心的紧张就行。
凭直觉,他对安琪的人品是放心的,而且安琪也盼望听他说话,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跟她聊聊天,在聊天中解脱自己的紧张感,在聊天中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是怎样的来头。
还好,他感觉安琪对他没有厌倦。”
《爱别离》第三部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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