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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爱恨到了尽头心还是冷的(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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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雨声,一下比一下响。

三天前墨晓白离开的时候说“不再烦你”

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呢,可现在这人却在暴雨里顶着风往这儿来。

扁越人都能想象到对方的军靴踩过泥坑的声音,能想象到雨水顺着帽檐滴到他锁骨那道旧伤上的刺痛感。

“越人!”

铁皮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冷风夹着雨珠子就灌进来了。

扁越人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被雨淋湿的眼睛。

墨晓白的帽檐全湿透了,军帽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发梢滴着水,顺着眉骨流到眼尾,就像在脸上划了一道透明的印子。

他怀里抱着卷成一团的风衣,防水军包在身侧晃悠着,拉链没拉好,能看到半盒退烧药的角露在外面。

“你……咋来这儿了?”

扁越人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搪瓷杯给碰倒了,茶水洒在水泥地上,和雨水混在一块儿,晕出一片暗黄。

墨晓白没吭声,大步流星就走到他面前了。

风衣还带着体温呢,裹到扁越人肩膀上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还夹杂着雨水的腥味。

这风衣是墨晓白贴身揣着的,连里衬都是热乎乎的。

“林子里的老杨头说,一到阴天下雨,你的肩膀就疼得厉害。”

墨晓白的声音特别沙哑,雨水顺着下巴滴到扁越人的领口上,“我……我就顺路拿了件风衣过来。”

顺路?

扁越人瞅着他军裤上的泥点子,从基地到林子里老杨头那儿,来来回回起码得有十里的泥路呢,这哪能是顺路啊?

他想把风衣脱下来,手指刚碰到衣扣,就被墨晓白按住了手腕。

墨晓白的手凉得跟冰似的,手指肚上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别脱,等我走了你再脱。”

铁皮房外面的雨下得更猛了,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皮屋顶上。

庄周一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声:“越人哥哥。”

扁越人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却被墨晓白拽住了袖子。

“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喉结上下动了两下,雨水从头发梢上滴落到衣领里,军装上就被洇出了深色的印子。

“上回在那个废弃的医院,我给你的羊毛围巾,是不是给别人了呀?”

扁越人的瞳孔一下子缩了小了点。

那条围巾可是墨晓白用三个月的针线假换来的呢。

他老是说自己是个兵痞,可他拆了三条旧军毯,在篝火旁边缝了十七个晚上,那针脚细密得就像姑娘家绣的并蒂莲似的。

半个月之前物资特别短缺,隔壁帐篷有个小丫头,冻得一个劲儿哭,他就把围巾给那小丫头了。

“嗯,给她了。”

他眼睛往下看着自己沾了茶渍的袖口,“那小丫头才七岁呢,比小庄还小。”

墨晓白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和窗外的雷声混在一起,听着就像被揉皱了的纸发出的声音。

“我就猜到是这样。”

他把手从扁越人的手腕上松开,手指不自觉地在风衣口袋那儿摩挲着,口袋那儿鼓着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是还没拆封的巧克力呢。

“上回我看你围着那条围巾,还以为……以为你多少还是有点喜欢的呢。”

雨水顺着门框流下来,就像小瀑布一样。

扁越人能看到墨晓白脚边的水洼里,自己的影子和墨晓白的影子叠在一块儿了。

他伸手去解风衣的扣子,金属扣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在雨声里听得特别清楚:“我不冷,你拿回去吧。”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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