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第4页)
在哪里见过她?
白俄罗斯小女孩
那座遥远城市。
苍茫的远郊。
一个女孩,一个前额亮晶晶的有白俄罗斯血统的小女孩,背着比她更长的运动员旅行包,到白雪覆盖下的那栋灰色小楼,某著名大学校外体育训练馆练习自由体操。
……这是和冷月分手,来到北京后的某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临近黄昏,梓茕坐在宾馆暖融融的房间里修改书稿。
透过结满晶莹冰花的窗棂,望着小女孩那娇小而清秀的身影在雪花中款款而行,走向铺满积雪的马路尽头,融入黄昏的飞雪中。
不用说,梓茕住的宾馆紧邻运动员的训练营地,而运动和训练,总是她们以血汗为代价来舒展生命与美的地方。
训练馆背后,稀疏的白杨树载着厚雪,像低矮沉思的老人。
老人们的身影点缀在偌大的溜冰场。
四周有银铃般的叫声笑声不知从哪个角落溅起。
滑雪的姑娘像一只只轻盈的小天鹅,梦幻般地在雪地荒原的大幕中游走。
她们背后那些浅淡的山丘,环抱了一座座乱坟岗,被大雪覆盖着的皇帝嫔妃们的乱坟岗。
如花似玉的嫔妃们,盖着厚厚的雪被在那里安静地睡了。
经历了千百次的明争暗斗、朝云暮雨、丝竹管弦、寻欢作乐之后,安静地睡着了。
资料记载,她们中的某一个人,宠幸前,被太监用大木桶像洗一只可爱的牲口,沐浴喷香,绸布裹了,吆喝着抬进皇宫内寝宫。
光着身子从龙床后面爬进被窝里去享受不知属于谁的一夜之欢。
真龙天子不能让一个光身子的尤物从头上滑溜过去。
龙的脑袋上不能有流水般的乳房晃动。
天子的面颊更不能被骑在尤物们燥热的胯中。
正如馋猫吞吃了大量的鱼,又不能沾点腥。
这样江山社稷就长了?可笑而可爱的龙啊!
梓茕临窗握笔,浮想联翩。
不说他们了吧。
那是他们的职责和生命。
活着什么都有,包括钻进被窝和溜冰滑雪,练习自由体操,训练身子的美。
死了则什么都不是。
我只想把那些属于美的生命意象珍藏在心底,定格在笔端。
晚上,无数乱坟岗上沉睡着的生命把梓茕咬醒。
他抱着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前方,两眼空洞:
“哦!
人,我们思考最多接触最多忽略最多的,往往是人。
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
虽然,我这想法并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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