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第3页)
……
“海德格尔说,人以诗意的方式在这个世界活着。
你心里有多少哲学,就有多少诗意与美。”
那天,梓茕和葳蕤第一次牵手。
春光融融,春花馥馥。
他们在晃晃的游人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在缀满野花的怪石丛中漫步,如流水行云。
“春天真好。”
他想。
“爱情真好。”
她想。
他们坐在郁郁青青的原始森林里,望着树枝背后的蓝天朗云。
四周没有游人,很静很静……
“诗和哲学,真好。”
他想。
“能理解真正的诗和哲学,多么幸福。”
他们吻在一起。
而那一刻,梓茕和葳蕤都没有分清,什么是真正的生命、爱情、哲学与诗……
表妹与诗
梓茕曾想写篇文章,好好谈谈作家们的“表妹情结”
。
李商隐的表妹长得何等模样?第一次见到表妹,是在什么时间和环境?有许多好事者经过反复考证,为描绘李商隐的表妹展开想象空间,推算他一次次见到表妹的实际年龄,而哪个年龄段的表妹,如果精细地描绘起来,该具备怎样不同的特征?少女时代,清纯腼腆,羞答答地躲在翠绿的窗帘背后,望着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的如意郎君,似看非看;或者手持小扇,和丫鬟一起,在后花园的花丛中,追逐美丽的花蝴蝶。
这就是李商隐和表妹相见的真实情景么?我们千万不要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文学好事之徒的当。
他们有个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李商隐的诗写得那么空灵,那么朦胧,意境那么缠绵悱恻,那么柔美,那么,李商隐的表妹就应该那么空灵,那么朦胧,那么柔美。
其实这是一种误导。
李商隐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表妹,是不是因为那么一个表妹的存在,才有了李商隐写下的那么一些朦胧美丽的诗?颇令人很怀疑。
写诗是一回事,表妹又是一回事。
难道面前非得有位“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
的西施,宋玉才写得出《登徒子好色赋》么?曹植的眼里非得有位忧郁而美丽的姑娘,才写得出情采飞扬的《洛神赋》么?
……
“中国艺术把自然做为人体来描写,西方艺术把人体作为自然来描写。
所以,观赏西方
人体艺术和裸体艺术的时候,我们感到的只是生命的震撼,生命意韵的刻骨铭心体验,一点不感到害羞和肮脏。
同时,当我们面对中国的山水画,那些晶莹剔透的意境,那些远山远水,古树断云,沉鱼落雁,落日孤鸿,你仔细去体味,那里横卧的实在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女人。
通过她们,我们可以感受到艺术家对自然的爱,对人生的爱,同时也是对人生命本身的爱。
中国山水艺术,你只要从很深层次去体验,就能感觉到那是对人体神态形态细微精妙处充满浓郁感情的摹写。
我们在欣赏桂林山水的美,黄山华山的美,那赤裸裸的远山朗云,那云遮雾罩的古松翠柏,气韵生动的青松翠柏,山形水形,体会到的不正是一种活生生的生命么?那是艺术家所创造的生命,美的生命,就好像西方艺术中的人体画一样。
中西方艺术家的审美意识心灵深处,他们最基本最原始的艺术生命躁动,他们艺术原创力的基本源泉,基于一种爱,基于一种美,基于对爱与美的生命与艺术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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