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第5页)
平静的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天池度假村。
明月湖边。
楼台亭阁的倒影懒洋洋地荡漾在湖水中。
靠在盛开着玉兰花的栅栏前,小岑轻吸了口饮料,咂咂水灵的小嘴,说:“撕开了上帝送给我们的那块遮羞布,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天!
她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那只欢乐的鸟,怎样变成这只忧郁紫燕的呢?游船上,向纷飞在湖面上的野鸭哇哇大叫嘎嘎嬉笑的那位红裙子姑娘到哪里去了呢?梓茕抬起头,望望她毫无表情的脸庞。
她的小嘴机械地嘬了吸管,吞了饮料,之后,又咧得很开。
‘咝’的一声,似有深深痛苦。
痛苦中,又显庄严神圣。
显然,她刚才的话,不是冲他说的。
周围没有人,她在自言自语。
度假村的小楼掩映在青山绿水间。
人的自言自语,有时很可怕。
像心灵深处淌出的甘泉那样清醇,还带着血丝。
……
岁月如那条风尘弥漫的马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老板娘依然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扯开公鸭似的嗓门叫喊,撕裂她青春岁月和少女的梦。
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没有来。
那些司机,长满络腮胡的、油迹斑斑的、充满肮脏难闻汽油味的、高的矮的长的短的,司机或路人,布满黑暗赋予她的生命天空。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不感到厌倦吗?”
“说不上。”
“是不是把厌倦和乐趣,变成了一种职业?”
“可能……是吧。”
说完,小岑拧着眉头,望着嘬在嘴里的白吸管,卧蚕样的眼睛,滚下两行泪来……
……
“好好在这里呆着。”
孕妇把她和另外的同伴,扔进那间黑洞洞的小屋。
她感到非常饥饿,楼下的厨房里,响亮的锅铲声伴着回锅肉的清香,飘进窗户里来。
她们互相对望:“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她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
黑胖的
厨师有一只牯牛样的眼。
他端了一盆饭菜,推开门,黑幽幽的小屋里,她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像条可怜巴巴的小蛇,望住热腾腾的饭菜。
她重重地吞了口唾沫,她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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