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部分(第3页)
……”
金兰眼里射出的亮光,有点甜蜜。
“终于,看到了他。
他就是男人……男人,是我的男人,我来找他,还有,你的干爹,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他为什么见我一眼都不肯啊!
当时,他们都像狗一样,吻我的下身……说要爱我,一生爱我,他们把我变成了他的女人,就一眼也不肯来看我了。
我来找他,找他们这些狗男人,我究竟有什么错?——啊!”
金兰血糊糊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绝气之前带着血丝的声音:“公主,你,是我最敬……敬佩的人,我有句话,请你告诉他们……我们……女人,要得到爱,不要去找男人。
甜言蜜语……之后,他们什么也不会给……给我们。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说完,闭上了她依然很浓很浓的黑眉下那弯月一样的眼睛。
据说,浓眉的女人,有极强的性欲。
那么,性欲很强的金兰,是怎样在校园、在神秘
别墅、在美蒋特务训练营、在集中营的疯人院,度过不满三十而性欲和生命力都极旺盛的短暂一生?
……
“我亲眼看到她的目光,深含着浓浓的欲火和仇恨,渐渐暗淡下去。”
虞苜公主深长地吐了一口烟,像几十年前一样,圣洁而沧桑的国子脸庞上,掠过一丝苦痛,一丝神往,但很快就消失了。
仰起头,淡淡地说: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
风风火火地在这座城市的历史山头上,像快乐的鸟儿飘飞了好些年的美丽公主,此刻,变成了一个坐在虎皮沙发上平静淡然的老女人,还像当年一样,她名义上经营着一个很大的全球性公司。
当年,她玩弄了太多的男人,并帮助她的亲人家人玩弄了太多男人和女人,因而在这座城市一直口碑不好,甚至深恶痛绝。
一个对性欲那么感兴趣的女人,几十年不谈婚嫁之事,容易么?她用单身岁月来显示一种生命哲学。
如今,没有收获,是因为当年,她们没有播种真情。
真诚,是获取生命与爱情的种子。
浓眉姑娘用死亡来宣示的情感哲学道理,并不适合所有人。
毕竟,世界上像笑面佛那样的杀人魔王并不多。
笑面佛萧狐呼葬身鱼腹——亦说曝尸荒野。
以后,红遍全球的杏眼歌女舞女芍药,没有和她过去的男人复婚,也没有再结婚。
和干练女孩虞苜公主一样,在异国他乡的荒岛上,买栋别墅独居。
是对过去轰轰烈烈爱情的回忆,还是返朴归真的灵魂反省?
她们那时在我们这座城市,有过多么如痴如醉的肉体快乐、翻云覆雨的生死爱情!
至动与至静,或者,至动之后带来的必然,就是至静。
也许,沉默中坚守,往往是人历经浮华与绚烂之后,把握自己的心灵与世界联系的惟一方式?虽然,她们这对上帝赐予我们庞大家族的老女人,晚年都很苍凉。
虞苜公主、舞女芍药,此刻,无论她们活着,还是死去,都在遥远的地方,暖融融的阳光下,渲泄着同一种生命哲学韵味。
这种哲学,和香港美国无关,尽管,她们都曾活在香港和美国。
性,只有性,或为了性的另种人生风貌和苍茫……它的极致,是如此飘逸空灵的生命与美!
朝花夕拾
为了寻找……师范妹妹的爱情,梓茕告别虞苜公主,继续向前走。
晃晃悠悠,保育院依旧,野战医院依旧,黑脸男人阿嘎父亲的别墅依旧。
但早已破败不堪。
他想寻找到那座山梁,夜晚的火光,子弹的呼啸,轰炸机的尖叫,许多个日日夜夜,笼罩在这座城市的战争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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