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部分(第4页)
有关部门的同志说。
“不行!”
养老院院长脸上露出不可商量的神态。
“老人临死时,惟一的希望,就是把她和这口精致的小铁箱一起烧掉。”
……
梓茕不知道,也没有问小雯。
她在一把把地把老人的骨灰装进骨灰盒的时候,是否骨灰里残留着那把精致的勃郎宁女式手枪的残屑。
了解人,就是了解这个世界。
梓茕想,了解女人,就是了解我们自己。
然而,为什么要凭借手枪的残屑,来了解一个如此美丽又如此沧桑,如此神秘、又如此使人一览无余的女人的生命啊!
女人,孕育大地孕育鲜花孕育生命果实与爱情的女人,和那把精致的手枪,有什么必然联系呢?离开了它,我们凭借什么样的思想小船,去耕耘人类生命……苍苍茫茫的大海。
金笔
简直天方夜谭,她也要出国?
小岑大方地站在梓茕面前,认真地说:
“很快,签证就下来了。”
要不是她还穿着那套扎了红领带的白色西装,梓茕简直就像听到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
的确,这件事情真像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
花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梓茕都没有理清它的来龙去脉。
他似乎还记得,那位美国大兵,那位老人,当年
别墅外站岗的小兵,说过,她不是神秘失踪了么?这不过是假象。
实际情况是,当这个城市的战争渐渐平息,另一场更大规模的残酷战争又开始了。
干爹家族很体面地离开这个城市之前,干练女孩虞苜公主绞尽脑汁处理了她这对假想的情敌。
老女人,当时那位保育院教师秦二娥,逃难的姑娘,得到小兵报信说要把他们秘密处置的时候,她抱着那口沉甸甸的小铁箱,在这个城市周围城镇乡村四处流浪。
据说,铁箱里除了那把勃郎宁手枪之外,还有沉甸甸的金条。
二娥在小镇的池塘边,和一位逃难到这里来的私塾先生相遇。
私塾先生把她带回了家乡。
私塾先生的家乡是遥远的那片经常土匪出没,后来成为红色暴动根据地的光荣山水。
他们在那片山林中隐姓埋名,过着外人不知的生活。
后来,私塾先生带领一支游击队和当时的政府对抗,他在对抗中牺牲。
又有人说他没有牺牲,只是被俘,押解到这个城市里来。
在这座城市另一场战争结束前夕,牺牲在那座悲壮的历史山岗上。
而她,还是带着那口精致的小铁箱和六七个月的身孕,在那片大山中的江边小镇生活下来。
解放后,她生下小孩,修了瓦屋,分了田地,过起了普普通通的农家小日子。
至于她后来怎样逃到这个城市,我们一点也用不着怀疑。
她的心灵她的铁箱告诉她,应该在哪一座城市活着。
同时,反复剿匪镇压反革命,也使她无法安定地在江边老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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