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部分(第4页)
这是什么咒语?
梓茕真想去把小雯拉回来问个究竟。
他真想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承担起自己情感的责任。
但,这个她是究竟谁?应该是谁?……梓茕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灵中还应该蕴涵一些更实际也更美的东西。
那种美,不应该像中秋夜明澈的月亮,高挂空中,而应该……像握住小雯的手那样自然,那样垂手可得。
小雯是实在生活与美的化身。
可惜她已离我远去。
自己终究还是一个俗人。
谁都有了归宿,何苦世上留我独自神游?
……
经历了多少心灵的折磨、痛苦、欢乐、幸福以及煎熬之后的某一个日子,某一个黎明,某一个黄昏,某一个深夜,梓茕想起了自己的爱……他想给她联系一下,问问,或者给她,谁……谁……谁……谁……打个电话。
他终于还是没有给大洋彼岸的美国姑娘凯瑟林·杰莉,在异域他乡忍受着肉体虐待的牛小岑,和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哲学教授夏葳蕤……打电话。
“还是实际一点吧!
到新加坡去和你的过去的情人,现在的女哲学教授结婚。”
友人劝梓茕,“真是一条通往爱情与婚姻的路?”
梓茕想,“春天到了,芳草菁菁。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结婚——用得着跑那么远么?”
虽如此,他想,我心中也应该有自己的爱人。
梓茕知道,他、外办主任宋衍文,还有外办主任为之效劳——送着批文和女人——的那个类似于表哥的某副市长,虽然,他们头上都没有了小辫子,虽然,他们都没有机会被五花八门的总理衙门派到美国学习军事——他们没能把那位像维纳斯一样漂亮的美国姑娘,凯瑟林·杰莉——采取各种方式搞到手,不仅仅是他们那个庞大家族生命史爱情史上的悲哀。
情欲并不能完全自由地支配这个世界。
生命的自由和情欲的衰涨,还有更广阔也更深厚的社会物质精神土壤。
人欲横流。
但流淌着的滔滔欲望,并不全是情欲。
生命是土,情欲是根,精神是干。
根深才叶茂,干壮才春华秋实,硕果累累。
抓住生命之根,紧抱精神之干一摇,满树物质与精神的花朵,翻飞出人类这株风景树,满载着生命的春花与爱情。
男人女人莫不如此!
这些,我、外办主任,甚至那位某副市长,——懂吗?理解吗?
想着想着,梓茕有点洋洋得意了。
他认为,既为同一家族,自己不能不表现出超越于他们生命的优越感。
至少,自己和他们稍有不同的是,不必动用警车、宴会上摸大腿和化装为某部长的儿子去诱奸她。
现在,他和杰莉还有联系,他们之间还可以电话交流、精神交往。
他想再画一幅草图,诗的草图,心灵的草图,精神的草图,通过EMail发送给她。
他想告诉杰莉,我们所面临的战争,看不见,摸不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谁也不能预料,它什么时候结束。
那么,咱们就只好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沿着生命的底层,穿过精神的隧道,向自己认定的真善美的目标迈进。
于是,他记起了那句自己十分喜爱的,也是一位老人的诗句:
“胜日寻芳泗水滨,
无边光景一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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