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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暗室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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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十二队陆续抵京的消息传来。

严仕龙没抬头,正对着铜镜,用最软的杭绸丝绢,一下一下擦拭着右眼那只空空的眼窝。

疤痕蜷曲着,像一口枯了十年的井,井里没有光,只有日夜啃噬着他的疼。

他不用侍女,不让任何人近身。

这是他早晚必做的功课,比礼佛诵经更虔诚——他要留着这份疼,像守财奴守着金库,疼一日,恨就一日不熄。

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是严府死士的暗号。

“进。”

黑衣人单膝跪地,声线压得极低:“少主,蒯通天、万灵风、寒香、黑煞四位队长已就位,魍魉大人暂不知去向,其余人尚未抵京。

统领已按您的吩咐,在暗室候着了。”

严仕龙叠好丝绢,指尖在铜镜冰凉的镜面上,划过那只黑洞洞的眼窝。

“不必等,那些队长不会再来,也来不了了。”

近一年,黑衣折损过半,得力的队长接连陨落,能攥在手里的牌,越来越少。

唯独这个统领,是他养了十年的刀,可如今,刀似是有弑主之兆。

他拿起眼罩,不紧不慢系好,遮住那片不见底的黑暗。

“知道了。

备灯,去暗室。”

严府最深处的暗室,没有一扇窗。

四面垂着厚重的黑帷,帷后是冰冷的石壁,整间屋子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捻得极细,火光只有黄豆大小,把一切都蒙在一层昏黄的、摇摇欲坠的纱里。

光与影的界限模糊不清,像人心,像这世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黑衣统领站在屋子正中央。

宽大的黑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截苍白的线条。

斗篷下摆,露着半面狰狞的青铜鬼面——那是黑衣统领的标志。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把本就低垂的头,又往下压了半分,恭顺得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石像。

严仕龙走进来,身后的石门无声合拢,锁死了所有退路。

他在她身后站定,没有开口。

屋里的寂静像一张拉满的弓,连灯焰都不敢跳动,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朱雀阁一行,统领辛苦了。”

他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像闲话家常,却字字都带着钩子。

黑衣统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躬身,声音从青铜鬼面后透出来,闷闷的,辨不出男女年纪,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旧木头:“为少主办事,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严仕龙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忽然低笑一声。

“好一个万死不辞。

那我问你——项云入朱雀阁,大战厉凌风。

这两件事,你为何一字未报?”

统领的身形彻底定住了。

暗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良久,那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属下不知少主在说什么。

项云……他不是已经死在青龙会了吗?”

严仕龙没说话。

他缓步绕到她面前,低着头,用那只露在眼罩外的左眼,死死盯着青铜鬼面,像要透过这层冰冷的铜,看穿后面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缓缓触到鬼面冰凉粗糙的边缘,顺着轮廓滑到脑后,勾住系住面具的皮绳,轻轻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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