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109章 七七和亲人109(第3页)
每一问,都像把磨刀石抵在心口,一推一拉,火星子溅进胃里,烧得她半夜蹲在店后的煤炉旁,咕咚咕咚灌凉水。
水浇不灭,就化成汗,从肋骨缝里一排排渗出,像极细的盐霜,贴在中衣上,白天一烤,硬得能割自己。
于是她给自己设了“三更课”
。
三更一到,把门板合严,灶火只留一孔红,像独眼兽。
她搬一张条凳,倒骑,双手扣住凳背,头朝下,悬空。
这不是杂耍,是“倒心”
——让血灌进百会,把白天所有“应该”
“不应该”
都冲垮。
倒悬的第一百秒,耳膜开始敲锣,她听见自己心跳像打更:
“骗——他——骗——你——”
她逼自己在这锣声里数黄豆:
一把黄豆撒手落地,她要在心跳停两下之间,把豆数清。
若数错一粒,就重数;若重数三次仍错,就把错的那粒生吞。
生吞的黄豆在她胃里发芽,长出毛茸茸的细根,扎得她第二天切菜格外狠——
刀起刀落,像给心里的芽修枝,汗就顺着鬓角滑进领口,咸得发苦。
倒心完了,是“正手”
。
她把白天卖剩的五花肉平铺在砧板,不许用秤,全凭手掂:
“七两六钱。”
她报数,再秤,差半钱,就罚自己片一百刀蓑衣黄瓜。
刀口离砧板只能一张纸厚,黄瓜片得能透过灯影。
每一片都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左眼是“严”
,右眼是“慈”
。
两片眼睛一对,就合成阿斗将来要戴的那枚紧箍。
汗珠落在黄瓜上,圆滚滚站不住,顺着刀锋滚进酱油碟,
“嗤啦”
一声,像极细的炮仗,炸得她手腕一抖——
那一刀就偏了,黄瓜断。
她捏起断片,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到满嘴青涩,像把“失败”
腌进味蕾,提醒自己:
教阿斗之前,先把自己腌透。
厨艺的渐进,藏在“汗”
的咸淡里。
她原本只会做三样:酱、卤、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