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军乐队(第8页)
但身后的藤条和草叶那非人的目光让他们不敢停下!
他们只能鼓起最后一丝力气,腮帮高高鼓起,脸色发紫,用尽生命吹奏着那单调刺耳的“砺锋调”
!
尖锐的噪音如同无形的刀刃,持续切割着战场!
一个“乐手”
妇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额头,鲜血直流,手中的陶埙差点掉落。
她旁边的监工战士藤条狠狠抽在她背上:“吹!
不准停!
死也要吹!”
妇人发出凄厉的哭嚎,却依旧死死抓着陶埙,鲜血混着泪水流进埙孔,她依旧拼命地吹着!
发出的声音带着破音和血沫的嘶嘶声,更加刺耳诡异!
石笛站在最前方,陶埙的噪音几乎震聋了他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的景象:族人在嘶吼中倒下,穴熊人在噪音中扭曲,鲜血染红了泥泞。
他手中的陶埙,这粗糙的泥疙瘩,此刻竟成了左右战场的恐怖武器!
一种混杂着掌控生死的扭曲快感、被噪音撕裂的痛苦、以及对自身沦为噪音机器零件的巨大悲哀,如同毒药般在他胸中翻涌!
他吹得更加用力,尖锐的埙声甚至压过了战场厮杀!
“呜!
呜!
呜——!
!
!”
这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号令,而是死亡的尖啸,是灵魂被强行扭曲的哀鸣!
它穿透战场,也穿透了吹奏者自身的心脏。
石笛吹奏着,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混着脸上的泥污和硝烟,流进他拼命吹奏的陶埙吹孔。
他感到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接着是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是血。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停下,身后的藤条和草叶的目光,会比穴熊人的战斧更快地终结他的生命。
陶埙军乐队,这支用恐惧和藤条锻造出的噪音军团,在这片血腥的泥泞战场上,吹响了第一曲用牺牲者鲜血和自身灵魂谱写的、冰冷刺骨的死亡乐章。
每一个尖锐的音符,都在加速消耗着吹奏者的生命,也在敌人的耳膜上刻下恐惧的烙印。
牺牲,已不仅仅发生在刀锋之下,更在这永不停歇的、刺耳的埙声之中。
石根腰间的陶埙“法器”
,在战场喧嚣的映衬下,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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