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窑砖(第6页)
草叶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几个编号妇人。
妇人“乐一”
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走调的哼鸣。
“乐二”
紧随其后,声音颤抖。
哼鸣声参差不齐,如同垂死的呻吟。
“不准抖!
不准变!
同调!”
监工战士的藤条毫不留情地抽在“乐一”
的背上!
“乐一”
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即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发出一个单调、平稳、毫无起伏的“嗯——”
声。
其他妇人在藤条的威慑下,也竭力模仿着,形成一片低沉、麻木、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和声。
这和声非但没有美化“圣乐”
,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压抑感。
“司乐童!
石盆!
看!
听!
学!”
草叶命令道。
少年石盆跪在岩台边缘,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石笛吹奏的每一个口型和手指按孔的动作,耳朵努力捕捉着那浑厚低沉的音调。
他清澈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强行灌输的、茫然的“神圣感”
。
“晨起曲一”
持续吹奏了整整一漏(铜壶滴漏计时)。
在这漫长而压抑的“圣音”
笼罩下:
*蒸坊的奴隶们开始动作,添柴、看火、搅拌粟米,但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眼神空洞,不敢交谈。
*砖窑的劳力们举起石锤摔打泥坯,每一次落下都似乎带着一丝额外的狠厉,仿佛在发泄被声音压抑的恐惧。
*豁口的战士紧握武器,警惕地望着墙外,但身体姿态却在不自觉地调整,试图符合那“圣音”
中隐含的某种“规范”
。
一曲终了,死寂重新降临。
但这死寂与之前的混乱截然不同,它沉重、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枷锁,随着那埙声,套在了自己的脖颈和灵魂上。
**仪式的屠宰场:**
傍晚,分食时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