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窑砖(第7页)
人群再次聚集在蒸坊和腌铺前,饥饿的目光在蒸汽和陶瓮间逡巡,原始的躁动在沉默中酝酿。
“肃静!
曲!”
草叶冰冷的声音响起。
石笛立刻将圣埙凑到嘴边,吹响了那个强制性的“单音!
长!
平!
持续!”
。
“呜————————————”
低沉、平稳、毫无感情、如同实质般的长音瞬间压下所有细微的骚动!
准备争抢的奴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交头接耳的妇人瞬间闭嘴,连孩子的哭泣都被母亲死死捂住!
整个沟壑只剩下这单调、压抑、仿佛永无止境的埙鸣!
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和心跳!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无数双眼睛在压抑中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和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肃静曲”
中,监工战士开始分食。
动作有条不紊,无人敢争抢,无人敢抱怨。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埙声的缝隙里微弱地起伏。
突然,一个负责搬运窑砖的奴隶,因极度饥饿和疲惫,在接过自己那份微薄的蒸粟糊糊时,手一抖,陶碗脱手摔在地上,糊糊溅了一地!
“啊!”
奴隶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的惊呼!
“乱音!
渎静!”
草叶的声音如同冰裂!
石笛的埙声戛然而止。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腮帮鼓起,吹响了草叶规定的“惩处曲”
——一连串尖锐、高亢、毫无规律、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刺耳至极的乱音!
“唧!
嘎!
呜哩哇啦——!”
这声音比战场上的噪音更加令人崩溃!
它毫无美感,纯粹是为了折磨神经而存在!
距离较近的奴隶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下身体,发出呻吟。
摔碎碗的奴隶更是如遭雷击,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叫!
精神瞬间崩溃!
“拖走!
祭新砖!”
监工战士的咆哮在刺耳的埙声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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