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页)
时岁这才回神:“本王知道了。”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将军要回来了。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那个在他怀里温柔缱绻的将军,终于要回来了。
时岁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随着军报来的,还有沈清让给他准备的生辰礼。
苏涣呈上一个檀木匣后,便识趣地退出了御书房。
时岁指尖微颤地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份——
婚书?
这个认知让堂堂摄政王心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手忙脚乱地将案上奏折尽数扫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将婚书摊平放在桌上。
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愿聘汝为妻,白首不相离。”
落款处除了沈清让的签名,还有一道鲜红指印,像是把心头血都按了上去。
时岁眼眶发热,他有多久没见过沈清让了。
一百四十六天。
自沈清让出征那日起,他夜夜被噩梦纠缠。
有时是封陵城破那日的冲天火光,有时是阿姐最后落在他发间的温热掌心。
说来可笑……
堂堂摄政王,执掌生杀大权,却要夜夜蜷在沈清让的床榻间,抱着那人留下的旧袍,嗅着早已淡去的白芷香才能阖眼。
时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他清楚地知道那人的心意,玉门关外的相护,西郊军营的告白,都是作不得假的。
可每当夜深人静,总有毒蛇般的声音啃噬着他的理智:
——这样肮脏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明月清辉般的沈清让?
反复的自我怀疑,反复的自我妥协。
时岁在自我厌弃与渴望中反复煎熬,几近疯魔。
他深吸一口气,将婚书仔细折好,重新放入檀木匣中。
指尖在“白首不离”
四字上流连片刻,终是轻轻合上了匣盖。
无妨。
无妨……
新政在封陵的推行确实卓有成效,但因沈清让归期未定,时岁与苏涣几经商讨后,决定先在江南试行——这片买卖官员最为猖獗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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