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我说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她直愣愣地像看妖怪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子,然后说,你现在哪一点能让我念念不忘?你说说。
你对老婆有没有一点怜惜之心,你对儿子有没有尽到义务和责任,你给这个家庭带来过一分快乐吗?只听你天天在喊工作多么累,回家就当甩手掌柜,好像这个家庭就你一个人在搞革命工作。
你过去那种生活的激情哪里去了?爱心哪里去了?浪漫哪里去了?在这个家里,有你没你一个样,甚至有了你家庭更添累赘,我宁可一个人去吃苦受累!
面对老婆的数落,我竟无言以对。
这么些年来,我的确是变了,变得与老婆散散步都不情愿了。
在单位,一心一意埋头工作,加班加点写那些空洞无物的破材料,总希望有了成绩能够提个把处级干部当一当;回到家里,有空就往电脑前面一坐,开始写那些烂小说,总在痴心妄想能够捣鼓出一部惊世骇俗、流传千古的伟大作品,可是整个社会发小说的刊物都无法生存了,自己的作品还能有多大的出息?除此之外,就是陷在沙发里面看电视,无精打采,疲疲沓沓,像个垂死的老人。
怨不得老婆也看不起我!
现在社会上流行一段俏皮话:“血压高,血脂高,职位不高;大会不发言,小会不发言,前列腺发炎;政绩不突出,业绩不突出,腰间盘突出;顾了单位,顾了组织,顾不了老婆孩子。”
看来,我离这种人已经不远了。
老婆的数落与敲打,也算是个警钟啊。
孙姗姗来替她帮忙,我让姗姗劝劝她。
姗姗横眉竖眼把我结结实实地批评了一顿,说我不懂生活,不懂情趣,不懂得女人的心,数落了一大堆的这不懂那不懂之后,又回过头来个别地安慰我。
她说,算了,她是铁心要搬的,你就由着她吧。
过一阵子,两人都冷静地想通了,你们从头再来吧。
我说,她怎么就不给我机会呢?
姗姗说,你的机会够多的了,你哪里有心去抓啊。
你们男人哪,什么时候会学得乖巧一点啊!
我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才能做个有心人、乖巧人、懂得生活的人、富于情趣的人。
我真希望有这方面的教材,这方面的学校,让我去好好深造一下,拿个硕士、博士文凭回来,然后与老婆来个第二次婚姻。
有了文凭,我不怕她说我不懂这个不懂那个。
唉,如今我算深深体会到了“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
装车的时候,基本遵循了一个原则,老婆用的东西给老婆,我用的东西给我。
两台电脑,我们各自一台,她要了笔记本,我要了台式。
公用的电视和冰箱我主动让给了她,我说,你和儿子是两个人,这些应该给你们用,我一个人,能凑合就凑合吧。
老婆有些感动,说还是你留着吧,我跟儿子到旧市场看看有没有能够用得着的。
我说要买旧的也应该是我去买,你们到时候怎么搬得动?
老婆的眼圈有些发红、发潮,她说,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车子发动起来朝前滑行的时候,我有些吃力地爬上车,一个人偷偷地蹲在了车厢里。
到了目的地,老婆和孙姗姗看见我从车厢里蹦下来,有些惊讶。
老婆说,这些东西我们能搬的,你来干吗?
我把头埋在胸前说,我来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姗姗哈哈一笑,说是啊是啊,该他干的还得由他干,如今又没离婚,他有责任来尽这些义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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