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渊潭的约定(第3页)
夕阳快落山时,樱花被染成了金粉色。
邢成义忽然拉着王红梅往湖边跑,跑到码头时,最后一班船刚要开。
“师傅,等等!”
他挥着手,拉着王红梅跳上船。
船往湖心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里,像两条靠得很近的鱼。
王红梅靠在邢成义的肩上,看花瓣在夕阳里飘落,忽然觉得,春天就该是这样的:有花,有你,有慢慢晃的船,有说不完的话。
下船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
公园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樱花上,像给花披了层纱。
邢成义把玻璃罐递给王红梅:“你看,花还没谢呢。”
罐子里的樱花在水里轻轻晃,像在跟他们道别。
王红梅把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春天:“明天我把它放在宿舍的窗台上,让它看着我上班。”
走出公园门,路边的樱花还在落,沾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邢成义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用樱花枝编的小戒指,枝桠弯成个圈,上面还沾着片没掉的花瓣。
“我刚才在树底下编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像金的银的,可它是春天做的。”
王红梅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树枝有点扎,却比任何首饰都让她心动。
“这是最好的戒指。”
她举起手,看花瓣在戒指上轻轻颤,“比鲍鱼还珍贵。”
公交车来了,两人挤在后门,王红梅的帆布包上,樱花木牌在风里轻轻响。
她靠在邢成义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听着春天的鼓点。
“邢成义,”
她忽然抬头,“明年春天,咱还来玉渊潭,好不好?”
邢成义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光明年,以后每个春天都来。
等咱有了孩子,就带他来划船,告诉他,爸爸妈妈是在樱花树下,把日子的种子种下去的。”
车窗外,樱花还在落,像场下不完的甜雪。
王红梅摸着手指上的樱花戒指,忽然觉得,幸福就像这樱花,不用刻意去摘,它自会落在你手里,沾着你的体温,变成你日子里的香。
只要两个人手牵着手,像船桨划着水,再慢的路,也能划出属于自己的春天。
从玉渊潭出来时,晚霞正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像邢成义煨鲍汁时熬出的琥珀色。
王红梅手里的玻璃罐被她揣在棉袄里,生怕晚风吹凉了罐里的樱花。
“你看那树,花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毯子。”
她指着路边的樱花树,花瓣被行人踩得软软的,却依旧透着香。
邢成义弯腰捡起片完整的白花瓣,小心翼翼地夹进她的小本子:“这叫‘落英缤纷’,书上说的就是这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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