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渊潭的约定(第4页)
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梨花落了一地,娘会扫起来晒干,说能泡茶喝,“回头咱也捡点,晒干了给你泡水,比冰糖水还香。”
两人没坐公交,沿着路边慢慢走。
晚风里混着烤红薯的甜香,有小贩推着车叫卖,铁皮炉上的红薯冒着热气,像揣了个小太阳。
邢成义买了个最大的,用粗纸包着递过来:“趁热吃,暖暖心。”
王红梅接过来,烫得直换手,却舍不得放下,红薯皮裂开的缝里,金黄的瓤透着蜜色,像把春天的甜都裹在了里面。
走到街角的路灯下,王红梅忽然停下脚步,把红薯递到邢成义嘴边:“你也吃。”
他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赶紧用手帕替他擦掉,指尖蹭过他的下巴,像抹了层红薯的黏甜。
“比食府的蜜饯还甜。”
他含糊着说,眼睛却盯着她沾了点薯泥的指尖,像盯着块刚捏好的玫瑰酥。
“你看那户人家的窗台。”
王红梅忽然指着路边的老楼,窗台上摆着盆迎春花,明黄的花在暮色里亮得像星星,“跟咱老家窗台的那盆一模一样。”
邢成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忽然觉得,bj再大,只要有这样的花、这样的人,就不算异乡。
“等咱有了自己的房子,也在窗台摆盆迎春花,再摆盆樱花,让春天从年头驻到年尾。”
路过一家卖毛线的铺子,王红梅被橱窗里的毛线团吸引了。
宝蓝色的毛线绕成圈,像把玉渊潭的湖水纺成了线。
“这颜色织毛衣肯定好看。”
她隔着玻璃摸了摸,“给你织件吧,冬天站灶台就不冷了。”
邢成义想起她补裤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不用织太复杂,像你纳的鞋垫那样,有朵小梅花就行。”
走累了,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王红梅把玻璃罐放在腿上,借着路灯的光看罐里的樱花,花瓣还没蔫,在水里轻轻晃。
“你说,这花会不会做梦?”
她忽然问,声音软得像花瓣,“梦见自己还在树上,被春风吹得轻飘飘的。”
邢成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它肯定在梦见咱呢,梦见咱明年还去看它。”
长椅旁的冬青丛里,有只小猫咪探出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绿宝石。
王红梅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没吃完的豆沙包,掰了点扔过去,小猫叼着豆沙包缩回丛里,尾巴却在外面轻轻摇。
“它也喜欢甜的。”
她笑着说,像看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喂过的那只流浪猫,“那时候总偷娘蒸的窝头喂它,现在想想,那窝头的香味,跟今天的豆沙包有点像。”
邢成义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时,里面是枚银戒指,样式简单,却被磨得发亮。
“这是我攒钱买的。”
他有点紧张,手心沁出了汗,“本来想等开铺子那天给你,可今天在樱花树下,觉得现在给正好。”
王红梅的手指微微抖,看着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银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暖到了心里。
“比樱花戒指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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