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永别了格鲁吉亚的老熊
1956年2月28日17: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冬末的暮色如铅灰般笼罩着克里姆林宫的尖顶,雪花在红场上方打着旋,像是无数破碎的旗帜。
乔治亲王的黑色劳斯莱斯穿过斯帕斯基塔楼时,卫兵们僵硬的敬礼姿势让他想起伦敦蜡像馆里的陈列。
"
ВaшeВычectвo(殿下),"
穿蓝制服的年轻翻译声音发颤,"
医生说可能只有半小时"
亲王踏着猩红地毯走向内廷,脚步无声地陷进厚实的羊毛中。
走廊两侧的历代沙皇肖像在煤气灯下凝视着来客,画框上积着薄灰。
他突然在一幅彼得大帝画像前驻足——画中人的眼神,与1935年他在列宁格勒海军档案馆见过的原件截然不同。
"
他们重画了眼睛,"
身后响起嘶哑的声音,"
更符合现在的审美。
"
贝利亚从阴影中走出,皮靴上的雪水在地毯上洇出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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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暖气烧得太热,混合着药膏、伏特加和某种金属锈味。
斯大林躺在简朴的铁架床上,盖着粗毛毯,看起来比传闻中瘦小得多。
床头柜上摆着三样东西:一盒未开封的"
黑塞哥维那之花"
香烟,一本翻旧的《罪与罚》,还有乔治亲王1936年赠予的银质墨水台——上面刻着皇家海军的锚链纹章。
"
乔治"
病人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格鲁吉亚口音比二十年前更重,"
你老了。
"
亲王在床边的藤椅上坐下,发现扶手上有新鲜的指甲抓痕:"
约西夫,你倒是瘦了。
"
他故意用1931年他们在黑海舰队视察时的称呼,"
正好配得上伦敦裁缝的新西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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