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祸起海蜇(第4页)
大个子意识到了这一点,上船拾起捞子给伙计们装,他有劲,握住捞子柄,一捞子撮两三个。
他的搭档,那位三十七八岁的俊女人也上船协助,她用捞子撮了一个装筐都很费劲,但她挺机灵,看到船后台有个洗脸盆,拿过来两手握住,往海蜇里用力一摁,一只海蜇滑进盆里,“哗”
地倒入抬筐,既灵便又快捷。
于是,十四人七抬杠,你来我往,船上的海蜇在很快地减少。
被蜇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墩实汉子,胳膊和肚皮很快红肿起来,并且奇疼奇痒钻心。
但他仍坚持着抬,并且和别人一样,溜满一筐,一百五六十斤,一路小跑,但跑着跑着就坐到沙滩上——他坚持不下去了,一脸痛苦。
“你去找医生看看,打个针,是不是过敏?”
王长发说。
墩实汉子痛苦地蹙着眉:“大、大哥,我、我没带钱。”
王长发大票小票掏出一把:“你要多少?”
“先借我二十。”
墩实汉子离去,大个子立马接替了他的抬杠,使抬筐没有减少,只是装筐的力量薄弱了??。
大伙儿只有自己装,装满再抬走,这样,减少一人并没有影响进度。
“抬完给我们抬,我们那儿还有一船。”
有人说。
“我们那儿也有一船!”
“我们那儿有两船!”
“我们……”
王长发的船没抬完,后面就有五六家船等着他们去抬。
大个子小声对伙计们说:“后面不能三分了,得五分,你们看见没,哪有抬的?”
这事儿真让大个子看准了,船工们捞海蜇累得筋疲力尽,那还有力气再卸船?跟王长发一样,花多少钱也找人卸。
大个子他们由三分长到五分,到下半夜,每个人的力气和精神都从肩膀、两脚在沙窝里艰难的跋涉消耗尽,倒在沙滩上仰面朝天,嘴里念叨:“给多少钱也不抬了,累死了!”
话刚说完,又有人过来找,大声吆喝,“给你们六分!”
“不抬!”
“七分!”
“不抬!”
“八分!”
亲——娘!
他真添,八分,从船上装到筐里,四十米的路程,过完秤倒下,这一斤八分钱就到手了!
一趟,五六分钟,十几块钱就到手了!
这比种庄稼土里赚钱太快太容易了!
“伙计们勒勒裤腰带干吧!
这阵儿不挣钱啥时挣钱?挣了钱咱去下饭馆子!”
大个子这一鼓动,伙计们又都来了精神,忘记了饥肠辘辘,忘记了一宿的疲劳,迎着东方天际愈来愈亮的晨曦,又奔向另一条负载沉重的船。
男女客户
王长发在十个池子腌满了八个的时候心里开始着急:得赶紧找客户卖掉,否则将没地方腌了!
他把船交给老周,自己专找客户。
怎么找,坐火车去深圳广州上海找?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
那又怎么办?俗话说:跑找不如坐等,干脆我来个守株待兔,经过这几天的轰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不能没有自己找上门儿的。
于是,他搬了块石头,坐在大道旁的墙根下,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从他们的服饰上判断是不是“老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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