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祸起海蜇(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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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两天,都是些从附近农村来抬海蜇的本地人,他们挽着裤腿,穿着农田鞋,大多穿蓝黄衣服,头发短而不整,身着垫肩,抬着荆条筐,一帮一伙地向海边涌来。
抬价也由八分落到了三分二分甚至一分。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
地面热气扑脸,王长发汗如水洗。
等得很是上火,很是焦躁,他恨海里出这么些熊幌子!
吃,吃不了,卖,卖不了,还搅得干不了其他营生,真是些祸害……第三天的下午,一男一女摄入王长发视线:每人背着个黑色旅行包,从东边走来。
男的四十岁左右,一头浓黑的分发,光泽而又朝气,脸皮白而细腻,和海边男人的棕黑脸膛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再看女的,更是鲜花一朵,风采独树:披肩长发,短袖花格衫,超短的月白裤,细跟儿白凉鞋小巧玲珑,整个人是又苗条又时尚,尤其脸皮白里透红,令海边被海风和暴日加工成棕红脸色的女人忘情瞩目,咋舌羡慕人家城里人像刚从鸡蛋壳里剥出来。
王长发的目光锁定他们以后,心里“咯噔”
一下:要找的人来了!
他们一定是远地方来的客户。
王长发心里这么想,身不由己地站起,两腿生风般向他们迎去。
王长发这人不会笑,再加上心里着急,此时的状态一定是带有兴师问罪的味道,要不走路的人怎么都惊愕地闪开着他呢?揣测这人可能看见了欠他钱或偷了他东西的人,他们驻足看事态发展。
王长发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男人的跟前,抓住人家的手,把男人吓得往后挣拽:“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我让你看看我的海蜇,我等倒池子,给钱就卖。”
男人情绪稳定下来,这是他到山东遇到的卖蜇第一人,一点圈弯没有。
都说山东人直爽,果然如此。
“走,看看去。”
他对女伴说。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王长发走进他的加工场。
掀开石棉瓦。
两人都一愣,男人说:“大哥啊大哥,你这是加工些什么?好东西让你糟蹋了,你这样的海蜇卖给谁去,谁敢要?”
女的则抿嘴笑。
两人的表现像炸弹爆炸,惊得王长发心哆嗦,急问:“怎么了,没加工好?”
“你这哪是加工,你这只是囫囵腌起来,并且只搁盐没有矾,海蜇软得像棉絮,真可惜!”
“听你话儿腌海蜇还用矾?”
“那当然!
海蜇全靠矾拿住,离开白矾,海蜇别谈加工。”
王长发心情沉重起来:怪不得别人说自己腌有风险,果然应验,怎么办……他心情沉重得像放进一砣石磙子,这是十七八万斤鲜蜇,没白没黑受累不说,光付抬工钱就八九千……难道,难道就这样报废了吗?王长发知道褒贬是买主,买卖人儿都会这一手儿,于是便说:“你再往下掏掏,下面的强,价钱好说。”
“大哥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说过,你这不是加工,是腌,并且还是不使白矾的囫囵腌,不能上市场,谁也不能要。”
他对女伴儿说,“看起来这里加工海蜇真是盲区,别人也不一定有成品。”
女伴儿说:“看看去。”
两人要走。
“别走!”
王长发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你不能走,你教会我加工再走,我送你几船海蜇!”
他情急意切。
男客看看女伴儿,女伴儿给他一个浅笑。
男客先到屋里看了看,又到加工场的周边和海边看了看,回来和女伴儿低语了几句,过来跟王长发说:“我们商量了一下。
这样吧,我们尽量帮你把腌坏的海蜇挽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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