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命尽头的忏悔(第7页)
因此,根本无须担心回校挑粮的学生会途中偷吃。
除了两小袋大米白面之外,其余的都是粗粮,有苞谷糁(即玉米粉),红薯干,还有红薯粉。
金彦玲不容分说,坚持把四只粮筐分配得两筐重两筐轻,她挑重的,轻的给我挑。
她说,等快到工地时,再把重量调匀。
回工地的路上,要爬一座高坡。
坡顶有一棵粗壮的拐枣树,每两个挑粮的同学爬上这山坡后都会累得喘息不止,必然要在树下长长地歇口气。
我和金彦玲也不例外。
树下有两块青石板,我们俩对面而坐。
我有许多话想对她说,这时候若还不说出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我说,金彦玲,我不相信你会偷黄春华的钱,真的不信!
她低头一声叹息:“唉,光你一个人不信,有什么用?”
这些天,我把自己当成福尔摩斯,一直在对女生宿舍的丢钱案进行分析。
我把除金彦玲、黄春华之外的六个人都当作怀疑对象,大胆猜测,仔细分析。
但是猜来猜去,越猜心里越糊涂。
现在,坐在拐枣树下,我将自己的猜测讲给金彦玲听。
我说:“会不会是袁桂芊栽赃陷害你?她偷了黄春华的钱,然后塞到你枕套里?”
金彦玲忙否认:“不,袁桂芊不会做这等事,她是个老实又胆小的人。”
“那,赵玉如呢,她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她忌妒你,朱广勇说你是西施她是东施。”
“也不会是赵玉如,因为她心里并不喜欢黄春华,她为什么要拿黄春华来害我?”
另外三个同宿舍的女同学,金彦玲也认为,不是她们做了手脚。
“这就难分析了,难道加害你的人是班长易若霞?”
金彦玲急忙摇头,说:“出了这件事,最没料到也最感到痛心的人应当是她。”
因为易若霞一直以来都十分看重金彦玲,她觉得金彦玲各个方面都不错,称得上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青年,并且还积极要求进步,一入校就同黄春华一起递交了入团申请书。
易若霞常鼓励金彦玲,希望金彦玲和黄春华互相帮助,争取双双加入共青团。
可是谁会想到,现在出了这种丢集体荣誉的事,难道团支书能不痛心吗?
“这几个人都不可能被怀疑,那还能是谁?难道真的是你金彦玲一时糊涂做出了傻事?”
“杨世运,你相信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我当然不相信!
严刑拷打我也不相信!
有你这句话,我也要一辈子记住你……你应该为自己申辩,要求老师出面,把事情调查清楚!”
“怎么调查清楚?钱是从我枕套里搜出来的,这事还不清楚?我说我不知道钱是怎么进了我枕套里的,谁相信?”
“说了半天,肯定还是有人栽赃陷害啊,还是应当调查啊!”
“我难道不渴望查个水落石出?但是我反复考虑又考虑,我如果坚持要求调查,不仅查不出结果,反而把自己越描越黑,并且四面树敌。
别说是我自己想替自己辩解此路不通,就连当事人黄春华也对我爱莫能助。
我俩是老同学好朋友,但是她想替我辩解也不行。
当班长从我枕套里发现那八块钱之后,不仅我蒙了,就连黄春华也目瞪口呆了!
她根本想不到钞票会莫名其妙地飞进我的枕套,因此她当时就对班长说,算了,不对号码了,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是赵玉如和另外四个同学怎么能同意?她们都需要洗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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