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就是毫无效果,最后我说:“我的朋友,台湾电视台的朱增有就拍过‘爱国者’。
我之所以不能拍是不是因为我来自北京。”
这个军官听罢,象被蝎子蜇了一下连连摇手:“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台湾人可能是偷拍的。”
这位发言人竟建议我也去偷拍,不过千万别把周围的环境拍进去,如果暴露“爱国者”
导弹部署的位置,那就惹麻烦了。
我和法国Les‘t Republican的Charles Laprevoto驱车到城外,可还没等靠近“爱国者”
阵地外围的铁丝网,就被巡逻兵发现,偷拍计划流产。
下午,我和日本记者村田信一再度前往。
这次我们学乖了,村田用佳能新F—1机身+FN马达+30#f4,我用尼康FM2机身+MD12马达+80—20#m#f4,隔着出租车的玻璃一通扫射,反正老鲍勃教导我们说,“新闻价值决定照片质量。”
急急忙忙跑回住处,我用肩膀撞开门,甩掉鞋,冲胶卷时紧张得直哆嗦。
草草定影水洗,可胶卷上的“爱国者”
导弹结像太小,任我把放大机机头提到顶,诺大的“爱国者”
发射架在照片上还不够指甲盖大。
我只好把提到头的放大机,搬到洗脸池上,再摞上一把椅子,掉过头来趴在地板上铺平相纸,总算放了张只有“爱国者”
导弹,没有任何环境的10寸传真照片。
待我兴冲冲捧着这张10寸传真照片,赶到特拉维夫希尔顿饭店一楼新闻检查办公室时,只见村田信一正站在那里发呆。
原来村田拍的那卷用30#m#镜头拍的反转片因“暴露导弹阵地的环境”
而没能通过新闻检查。
村田说我那用20#m#镜头拍的则更不在话下,可当他看到我顶天立地放出的照片时,竟气得大哭起来。
我的照片顺利地通过了检查,当天传到了北京,解放军报立即刊登了这张照片。
在特拉维夫“飞毛腿”
导弹的袭击下,我结识了许多勇敢风趣的西方记者。
他们大多智力超群,雄心勃勃,经验丰富,不爱钱但爱荣誉,有强烈的职业自豪感。
对他们来说,仅千把块的普列策奖远比六位数的年薪更重要。
这些人对付新闻检查有着丰富的经验,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约翰·海古德说:“在危险袭来之际,自始至终的镇定是绝对必要的,这种镇定建立在经历了多次九死一生的基础上。
有人说我勇敢,那是瞎说。
临危不惧不是胆量问题,而是经验问题。
好记者每战胜一次危险,就对自己的能力增强一份信心。
这又剌激他去投入到下一场危险之中。”
2月11日夜,我第二次拍到“爱国者”
导弹划破夜空迎击“飞毛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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