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一桩接一桩的巨变里,人人应接不暇,直到许久后,有人才发觉,宁王自那日后再未上朝,据说是沉疴重起,再受不得劳累烦忧,帝、后亲挑了医者侍从常驻宁王府,细心看顾调养,并专赐了王府总管——宁王受伤那日回府不久,便令人向嘉德帝禀报,他的内侍总管费礼海并府中十余侍卫不知所踪,后耿飚得讯,只问“费总管的肩臂处可有个马头刺青?”
,待听到答复“是”
后,耿飚说那日坠河的鬼面头领激战中衣袖破损,肩臂处就有个如许文身。
众人闻之,尽皆恍然:费礼海曾是穆化隆的马僮,征战中伤了命根子,进京后索性净了身随弘玉公主亦即宁王生母入了宫。
多年后,当初的小内侍成为宁王最倚重的人,却不料……岳丈(虽则是前岳丈)、总管皆是叛贼,宁王……
“费礼海的尸身可找到了?”
听秦简讲完始末,德琳无声叹气:宁王说他命运多舛,果然……
“打捞了两日,都无结果,估摸是陷在哪处淤泥里了。
也好,真打捞出来,只令宁王更失颜面罢了。”
秦简道,“对了,有句笑话不妨告诉你,有人说你们杜家也有谋反的嫌疑,你哥哥杜昭和费礼海曾往来甚密……”
一看德琳作色,忙道,“都说了是玩笑!”
第147章荣归(一)
“哪有没头没脑的玩笑?”
德琳摇头,“尤其这样的事……怕不是谁拿这话探风声、觉出不对了才推说是玩笑?”
秦简摇头,“你啊,偏什么都要想透。
原是我口快,就实话都说了吧。”
秦简说皇家下令严查残孽,这成了有些人排除异己的好时机:身为叛逆之首的穆化隆、王晷都死了,他们的家人也都尽数伏法——穆家的子、婿当日虽有未死的,过后在狱中却染了时疫,连同穆家有些身份的仆从都是一夕暴毙。
这消息未封严,有人听到了便欲钻死无对证的空子,指称宿敌与乱党有染,最先起头的已不可查,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有人扯到了杜家,谁知风声刚出、还未到朝堂上呢,就又有传言说徐家与穆家私下勾连:穆王妃寿诞,徐侍郎夫人被奉为上宾可是不少人都知的,一个二品官夫人为何被逆臣如此高看?过后穆家还多次往徐家送礼——这个虽无实据,可既有传言,总不会是空穴来风——会如是想是人之常情,徐侍郎闻之却是坐不住,当朝喊冤,严词痛陈流言误人、误国。
嘉德帝深以为然,亲口颁令,再指认乱党必有实证,否则以诬陷罪论处,算及时刹住了公报私仇、胡乱攀扯的邪风。
过后御史台的于文骞跟秦简笑,说徐侍郎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德琳听到这些,便明白了“笑话”
的出处,哂然:她们杜家还真是了得,都支离破碎了,依旧令人忌惮,“想不到坐牢也有坐牢的好处:要未遇到牢狱之灾,我哥哥与费礼海断少不了来往,如今要自证清白可就难了。”
元夕灯会那阵子,杜昭与费礼海因工事器械的事打过不少交道,彼此颇为推崇,秦简也知道这一层,叹气,“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时候他试制焰火,不少硝石、□□还是我替他找的……”
一顿,看德琳,德琳也正看他,两人同时想到了叛乱时的□□:不会是那时候收集私藏的吧……“别想了,这些事自有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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