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没有恶意,姑娘请宽心。”
元成开口,忍下眼中的刺痛:确实不是她,她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也不会这么滔滔不绝,此时若是她,必是冷冷淡淡地看着、一言不发地听着,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贸然开口,遑论不管不顾地宣战。
她的眼睛,不会像眼前这个女子般生动顾盼,相反,她许多、许多时候都爱半垂了眼,羞时垂目躲他,怒时垂目不理会他……但是她们的声音真像啊,乍听到那声“太子又怎样”
,他几乎都以为是她来了,从京里来找他了……他是有多疯啊,才会这么想……,“坐下吧,我只是跟你说些话。”
他这话有什么特别吗?外头的姑娘似是惊讶地抬了抬眼,略迟疑,依言坐了下去。
他心下略宽,孙三姑娘却已道,“要说什么就快些。
我久不回去,爹娘必会找我,一旦报到官府闹将起来,你可就……”
“你可擅茶艺?”
元成打断。
“茶?我不爱茶。
不若药饮,像罗汉果啦,金银花啦,甘草都使得,又能防病,又有不同的口味。”
元成默。
药饮吗?她不会爱的,在行宫那会儿她吃尽了苦头,怕是闻到带药味儿的东西都反胃吧。
她爱茶,茶艺在女子里算是翘楚,嘴还刁,不论春茶、秋茶、明前、雨后,不需眼看,入口便知。
以至他送她茶,都得是自个儿先试了,觉得好的才拿过去。
开始还不能直接给、怕她不收,还得假托是给元沁——沁儿嗔怪过,说“王兄我只喜花茶,你今年是忘了么”
,他未忘,是以才那么送,才会转到她手里……,“那可擅棋道?”
“不擅。”
孙三姑娘有点儿恼了:这什么人呐?说“我只是跟你说些话”
时,那个落寞失意,令她心生不忍,才坐下了,谁知听到她不擅茶艺就老大失望似的不说话了,又问棋道,他当她是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千金?“琴棋书画我都不擅!
没那工夫!
你还要问什么?没了就放我回去。”
元成被“冲”
得意外,莞尔:听说过孙氏医馆在陈地的名气,家境自是不差,这姑娘大约也是被敬着、宠着惯了,养出了满身刺儿,不怪敢当街跟市吏们叫板,“你的官话说得很好,去过京城?”
“说官话的就都得去过京城啊?找师傅教不行?”
被夸了句,孙三姑娘气儿顺了,望着槅扇,猜着那后面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的官话也说得很好,去过京城还是找人教的?”
“我打京里来的。”
元成和声,神思怅然:造物真是神奇,从未去过京城的人,却和京里的人有如出一辙的嗓音,还说出了一样的话……。
“你为何要学官话?”
若是一口陈地乡音,今日就不会惊到他,心绪便不会此时这般翻搅不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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