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7页)
11月末,北京已是深秋景色。
何与心在上班的车流里,接到林聿的来电,他很少在白天给她打电话。
当天晚上,她安排完手头的工作,飞到了昆明。
第二天,林聿亲自开车带她到景清戒毒所。
“所里我都打好招呼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接我们的小许,”
下了车,他一边领着她往前走一边叮嘱,“他还没有过生理脱毒期,但我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你帮我好好看看。”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何与心抬眼看向他,“也是为了寻寻。”
“程队,有人来看你了。”
小许带她走到一个房间前,礼貌地敲了敲开着的门。
“你进去聊吧,我就在门口等着。”
小许压低声音和她讲。
何与心颔首,走进房间,但在走进去的刹那,她的脚步一滞。
她看到了整整一面墙的字母——S。
“程立,您好。”
她打招呼,看向背对着她的男人。
他很高,但也很瘦。
她见过他的档案照片,但当他转过身来时,她发现他本人要比照片上清减很多。
她并不意外,因为能够从非人的折磨中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怎样击溃一个正常人?连续一个月,给他注射海洛因,控制剂量,是为了让他活着,却让他成瘾,再饱受毒瘾的折磨。
林聿说,他被救回来的时候,昔日的几位年轻下属看到他的样子,都忍不住号啕大哭。
“您好,”
程立看着她,神色淡然,“您是?”
“我是何与心,心理医生,”
她自我介绍,又补充,“林聿的爱人,沈寻的小舅妈。”
她说这句话时,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发现他眉心微蹙了一下。
“林局费心了,”
他抬了抬手,“请坐。”
“你写的吗?”
何与心指了指墙上的字母。
“嗯。”
“每一次想自杀的时候,就会在墙上写一个她的姓?”
“她的英文名,也有S,Sara。”
“为什么写英文字母不是中文?”
“因为控制不住手,写中文太费劲。”
“只写了一面墙?”
“何医生。”
她犀利的提问方式,让小许忍不住打断他们。
“没事,”
开口的是程立,他淡淡一笑,“让她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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