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她烦躁不安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取下发夹。
棠馨旁观了几分钟后说:“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我开始觉得昂士伍公爵是最奇怪者之一,我不明白他想要什么。”
“他是那种无法忍受平和宁静的人。”
莉缇说。
“风平浪静时他偏要兴风作浪。
他不断寻衅打架,甚至找上他的好朋友。
我原以为人们夸大了他惹是生非的行为,但后来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他无法安于现状,不多此一举。
例如,把我弄进出租马车送走还不够,他一定要一路纠缠我到家。
丹恩不久前痛打他,我一点也不惊讶。
昂士伍令圣人也无法忍受。”
“我没听说过丹恩侯爵是圣人。”
棠馨低声轻笑地说。
“据我所知,他和公爵是一体的两面。”
“也许吧,但昂士伍没有权利在他的新婚之夜向他寻衅打架。”
莉缇皱眉瞪着小镜子,“那个讨厌的家伙至少该考虑一下丹恩夫人的感受。”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还在为安斯贝里的打架忿忿不平。
丹恩只是远亲。
她的母亲出身柏氏家族的低微旁支,而且她一嫁给葛约翰,柏家人就不再承认她的存在。
据莉缇所知,没有活人知道她和柏家的关系,她决心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问题是,她无法阻止自己关心丹恩,虽然就像棠馨说的,他的坏和昂士伍旗鼓相当。
丹恩结婚那天,她就站在汉诺瓦广场圣乔治教堂的外面。
像其他的记者一样,她只是去采访新闻。
但当丹恩拥着新娘走出教堂,新娘深情款款地凝视他棱角分明的黝黑面容时,他乌黑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恶魔……总之,莉缇差一点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记者同业的面流下泪来。
实在可笑,但从那时起,她就对他怀有疼爱之情,以及更荒谬的保护欲。
听说丹恩的新婚之夜被打架破坏时,她对寻衅的昂士伍非常生气,那份怒气毫无道理地残留心头,久久不散。
棠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但公爵当时喝得酩酊大醉,不是吗?”
“他既没有倒下,也没有语无伦次,应该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醉。”
莉缇说。
“你不知道那种人的酒量,尤其是像昂士伍那种彪形大汉。”
她眯起眼睛。
“他只是假装烂醉如泥,就像他假装愚蠢一样。”
“对,我说我觉得他行为怪异,就是这个意思。”
棠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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