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安堂(第2页)
五年内不得转手?开什么国际玩笑!
现在可是1998年,金融风暴刚过去,楼市哀鸿遍野,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我正盘算着把这铺子卖了换一笔钱,去炒楼或者干脆移民加拿大,从此告别这股子霉味儿。
现在阿公倒好,人走了,还要给我套上个紧箍咒?
至于那句“午夜之后,燃香断事,不可多言”
,更是扯淡到了极点。
什么年代了,还搞得跟古装片里算命的神棍一样。
还大祸临头?这年头最大的祸就是穷,就是没钱开饭,没钱交租,没钱在兰桂坊请女孩子喝一杯象样的酒。
“黄律师,这条款有没有法律效力?”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黄律师推了推眼镜,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陈先生,这份遗嘱经过了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至于这后面的条款属于家族内部约束,法律上虽然无法强制执行,但我还是建议您尽量遵守老人家生前的意愿。
毕竟,宁可信其有嘛。”
我心里把阿公骂了一百遍。
送走了黄律师,我立刻就把那份遗嘱揉成一团,狠狠地丢进了垃圾桶。
我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青年,怎么可能被这种封建迷信思想给束缚住?卖!
必须卖!
立刻就卖!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人生就围绕着“卖铺”
这两件事展开了。
我找了全油麻地最大牌的三个地产中介,把铺子的信息挂了出去。
因为地段不错,来看铺子的人络绎不绝,有想开茶餐厅的,有想做便利店的,甚至还有个想开酒吧的古惑仔。
眼看着大把的钞票就要进口袋了,可怪事偏偏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第一个来看铺子的是个想开茶餐厅的胖老板,当场就拍了板,说第二天就带定金过来。
结果第二天他没来,我打电话过去,他在电话里哆哆嗦嗦地说,昨晚梦见一个没穿上衣、浑身画满符的老头儿,警告他要是敢动这家铺子,就让他店里的奶茶全变成苦茶,还是加了黄连的那种。
我当时就觉得是这胖子在找借口压价,没当回事。
第二个是个精明的眼镜男,想开家连锁便利店。
他连铺子的电路和下水都检查了,满意得不得了,说下午就让总公司的人来签约。
结果下午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说他女儿放学回家,平白无故地就在铺子门口摔了一跤,把门牙都给磕掉了。
他老婆找了个“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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