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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董仲舒(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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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

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

……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

刑之不可以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

(《对策》。

参观《阴阳义篇》《阳尊阴卑篇》《天道无二篇》。

这种完全不合论理的议论,本不足取。

但他的本意只是要推明“天人”

的关系,使人君有所畏惧。

他说:

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

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

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

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

自非大亡道之君者,天尽欲扶持而全安之。

又说:

《春秋》之所讥,灾害之所加也。

《春秋》之所恶,怪异之所施也。

书邦家之过,兼灾异之变,以此见人之所为,其美恶之极,乃与天地流通而往来相应。

(《对策》)

这两段乃是一切灾异家的根本观念。

从此儒学遂成“道士派的儒学”

这个根本观念里面含有几个重要问题:

1.天是有意志的,宇宙是有主宰的。

老子、庄子的自然无主宰的天道观念一笔抹倒,自不用说了。

即儒家的“一阴一阳之谓道”

,也和这说相反。

《易》言阴阳即是宇宙中的动静两种力,一开一阖,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全是自然,无有主宰。

如今说天“任”

阳“任”

德,用一“任”

字,便有主宰的意思。

至于说“天心仁爱人君”

,明说天有意志。

这是中国哲学的一大退化。

2.天的意志有种种表示的方法,恶轻的用“灾害”

为谴告,重的用“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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