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争论补个全勤一会儿修改
议政殿的朝会还在有序不紊的进行着,秦国的大小政务在嬴政和大臣之间一问一答之间慢慢被解决,嬴政面前桌案上的竹简也一封封减少。
许青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耐心的听着每一件事,尽管他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但新郑城外的官道在暮色里渐渐褪成灰白,风卷起马车后扬起的尘土,像一缕缕未散尽的旧梦。
赵铭缓步走回车队时,夕阳正斜斜地切过车顶,在青铜车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仿佛某种无声的谶语。
他伸手拂去袖口沾上的草屑,指尖微凉——方才真刚带来的消息,比这晚风更沉。
林间那片刻的密谈,已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迅速洇开。
赵樛……平阳王齮……白起旧部……这些名字彼此勾连,牵出的不是一段尘封往事,而是一条埋在咸阳地底、尚未引爆的引线。
赵铭没再追问细节,因他清楚,嬴政既将消息递来,便早已在心里称量过分量;而真刚敢说“有关系”
,必是罗网、白冰台、影密卫三方交叉印证,连最细微的驿传记录、酒肆账簿、军中粮秣调拨文书都已翻检数遍。
真相未必完整,但方向,绝不会偏。
他掀开车帘钻进车厢,司寇正仰靠在软垫上,半眯着眼,酒气混着松脂香在狭小空间里浮沉。
见赵铭回来,司寇晃了晃空酒壶,哑声笑:“许兄这一去,倒像是去赴一场生死约,脸上霜色比这壶底还厚。”
赵铭没答,只从案几暗格里取出一只青玉小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铜符——非秦制,形制古拙,边缘有磨损痕迹,符面阴刻“玄弋”
二字,字迹被摩挲得近乎模糊。
这是当年他初入秦国,在雍城宗庙陪嬴政祭祖时,老太祝悄悄塞进他掌心的。
彼时嬴政尚未成冠,眼神却已如淬火之刃,只低声一句:“此符可调影密卫三队,不需验玺,亦不须诏书。”
——那是君王对臣子最隐秘的信任,也是最锋利的试探。
他合上匣盖,指尖在铜符边缘缓缓摩挲。
赵樛之事若动,则必牵动宗室根基;若不动,则如蚁蛀梁柱,愈久愈危。
而嬴政将此符与消息一同送来,其意昭然:不是要他请命裁决,而是要他以“许青”
之身,亲手掂量这枚铜符的分量——是悬于高堂以儆效尤,还是藏于袖底静待雷霆?马车颠簸了一下,窗外掠过一片枯芦荡,灰白芦花在风中乱舞,像无数未落笔的判词。
“司寇,”
赵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司寇晃酒壶的手顿住了,“你说,人若明知前路有坑,是该绕道而行,还是填平它再走?”
司寇咧嘴一笑,把空壶往案几上一磕:“绕道?那是逃命的兔子。
填平?可若坑底下埋的是炸雷呢?”
他眯起眼,酒气里竟透出几分清明,“许兄,你我皆非匠人,手里没的不是铁锹,是火药引信。
填不填,得看点火的人,想烧谁的屋子。”
赵铭目光微凝。
司寇这话听着浑,内里却扎得极准。
火药引信不在他手上,而在嬴政袖中。
他只是那个被推到坑边、负责判断火候与风向的人。
这角色,比执斧者更累,比持烛者更险。
恰在此时,车外传来一阵清越铃声,由远及近,节奏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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