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争论补个全勤一会儿修改(第3页)
赵铭仰头,见北斗柄已悄然西斜。
他解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不是司寇那百年祭酒,而是寻常黍酒,微涩,回甘绵长。
酒液滑入喉间,仿佛咽下了一小片故国土地的苦味与甜意。
翌日清晨,车队行至函谷关外十里坡。
薄雾未散,山势如屏。
忽有快马自西而来,马背上骑士甲胄鲜明,竟是咸阳宫禁卫!
骑士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卷明黄锦帛,声音激越:“大王敕令——许青接旨!”
赵铭整衣,跪拜。
锦帛展开,朱砂御笔赫然:“许卿离韩,携贤纳民,功在社稷。
特赐卿‘安国君’号,食邑三千户,建府咸阳北阙。
另,着即返京,朕有要事相商。
钦此。”
安国君。
三字如雷贯耳。
非爵非职,却比一切虚衔更重——这是嬴政第一次以君号封臣,且取“安国”
二字,分明是将韩地民心所向、紫兰轩倾巢来归、乃至他赵铭本人在韩国一年所织之网,尽数纳入“安国”
之经纬。
这封号,是褒奖,是认可,更是将他彻底钉在秦国国运之锚上,再无抽身之隙。
赵铭叩首,额触微凉黄土:“臣,谢恩。”
起身时,他望向函谷关方向。
雄关如铁,巍然矗立,关内是咸阳宫阙,关外是渐行渐远的新郑。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枚玉珏,想起紫女绣在莲瓣边缘的“寿”
字,想起韩非废宫中那盏摇曳的红灯笼,想起潮女妖寝殿里白纱长裙下若隐若现的脚踝……所有画面在眼前流转,最终沉淀为一种奇异的澄明。
趋吉避凶,从来不是躲开灾厄,而是于万般凶险中,亲手劈开一条吉路。
韩非困于废宫,他却带着废宫里长出的根须,扎进了秦国最坚硬的土壤;潮女妖困于明珠宫,他却将明珠宫的光,一并带进了咸阳未央宫的檐角;紫女困于紫兰轩,他却让整座紫兰轩,成了咸阳新城西市最繁华的所在……所谓“趋吉”
,是让所爱之人,皆得其所。
所谓“避凶”
,是让所守之国,永无倾覆。
赵铭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展开,如一面无声的旗。
他抬手,指向函谷关:“传令,全军加速,三日内,必抵咸阳!”
号角声起,苍凉而昂扬,惊起山涧宿鸟,振翅飞向东方——那里,太阳正刺破云层,万道金光泼洒下来,将整支秦国使团染成流动的赤金。
车轮滚滚,马蹄如雷,碾过函谷关前古老的夯土,仿佛碾碎了一段即将终结的旧史,而崭新的竹简,正于咸阳宫的青瓦之下,被一只稳定的手,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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