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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火器和自然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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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火器坊内响起,震得大门上的牌匾也抖了抖,浓浓的黑烟在坊内缓缓升起,紧跟着便是杂乱的呼喊声响起。

许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摆出了天地失色的起手马车在雨幕中缓缓穿行,青石路面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宫墙高耸的剪影与铅灰色天幕。

韩非闭目倚在车厢内壁,指尖无意识地叩击膝头,节奏如鼓点般沉稳,却掩不住眉宇间愈发凝重的褶皱。

真刚驾车极稳,车轮碾过水洼时只发出细微的咕咚声,仿佛连这辆承载着秦国未来命脉的马车,也屏住了呼吸。

盖聂——这个名字在他舌尖反复咀嚼,已非一个地名,而是一枚楔入叛乱图谱的关键榫卯。

泾水自北而来,渭水自西奔涌,泾水支流更如蛛网密布于关中腹地,八水交汇之处,地势低平而水脉丰沛,历来为秦军屯粮、练兵、设伏之枢要。

赵樛若真欲动,必取此地:既可借水运调集私藏甲兵、囤积粮秣,又可扼控北地郡至咸阳之间唯一坦途。

更妙的是,盖聂隶属内史直辖,表面归王绾统辖,实则因地处边郡交界,军政皆由宗室老将暗中把持——而赵樛,正是这盘棋局里最深的那枚黑子。

韩非忽而睁开眼,目光如刀锋扫过车窗缝隙。

雨丝斜飞,打湿了窗棂上新糊的素纸,洇开一片混沌水痕。

他忽然记起昨日朝会上,王绾奏报北地郡军械调度时,曾不经意提起一句:“……盖聂仓廪新修,可容粟三十万石。”

当时无人留意,如今细思,三十万石粟米,足够五万甲士鏖战三月有余。

而北地郡常备边军不过两万,何须如此巨仓?“真刚。”

韩非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声,“调头,不去昭明君府。”

车外传来一声轻响,是缰绳微振之声。

真刚未问缘由,只低应:“诺。”

马车悄然拐入一条窄巷,青砖墙根处苔痕斑驳,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石阶上凿出细小凹坑。

韩非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掠过巷口悬着的褪色酒旗——“醉翁居”

三字墨迹漫漶,旗角在风中猎猎翻卷,竟与方才章台宫前那面玄鸟旗同出一辙的凛冽弧度。

他心中蓦然一动。

醉翁居……十年前,白起病逝杜邮之后,军中旧部每逢寒食必聚于此,以浊酒酹地,祭武安君。

后来嫪毐谋反,此地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唯余酒旗孤悬。

再后来,影密卫查出此处曾为赵樛门客传递密信之所,却始终未敢查封——因醉翁居东主,乃秦孝公嫡孙、嬴政堂叔,渭阳君胞弟。

宗室之根,盘错如虬。

韩非缓缓放下帘子,指腹摩挲着袖口绣着的云雷纹——那是相邦印绶所赐的玄色锦缎,金线暗嵌,触手微凉。

他忽然想起荀子临行前赠他的一卷《儒效》残简,其中一句被朱砂圈出:“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

当时只道是劝学箴言,此刻却如惊雷劈开迷障:赵樛所役者,岂止是军中旧将?他真正要役的,是整个宗室对“正统”

的执念,是老秦人对“血不输于法”

的偏执,更是嬴政内心深处,那一道从未愈合的、关于身世的狰狞裂口。

雨势渐密,敲打车顶如急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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