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许青久进不出待我一探究竟
大秦学宫,摘星楼。
二楼作为绯烟的闺房,相较于一楼处处透露着阴阳家那种神秘、玄奥甚至带着冷寂气息的氛围,二楼虽然简朴,但处处透露着温馨。
明媚的阳光顺着打开的窗户洒在木质的地板上,一张桌案雨势渐密,檐角垂落的水珠连成一线,在青石阶上砸出细碎声响。
许青撑伞穿过回廊时,肩头已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他没急着去焰灵姬的院子,而是先绕到了府邸西角一座僻静小院——惊鲵闭关之处。
院门虚掩,门楣上悬着一方素绢,墨书“心止”
二字,笔锋凌厉如剑气横溢,却在收尾处微微一颤,似有滞涩。
许青驻足凝望片刻,抬手轻叩三声。
“吱呀——”
门内无人应答,却自行启开一道缝隙。
潮湿的冷气裹挟着药香与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
许青眉峰微蹙,跨步而入。
院中枯井旁立着一柄断剑,半截没入青砖缝隙,剑身斑驳,刃口卷曲,却仍泛着幽蓝寒光。
井沿上搁着一只白瓷盏,盏中清水映着灰蒙蒙天光,水面浮着三片干枯的紫苏叶,纹丝不动。
许青俯身拾起断剑,指尖拂过剑脊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这裂痕他认得——是那夜咸阳宫变时,惊鲵以命相搏劈开罗网“霜蝉”
双钩所留。
当时她左臂筋脉尽断,血浸透三重素衣,却硬生生将钩刃绞碎,只为替他挡下最后一击。
他转身推开了正屋木门。
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蒲团置于中央,四壁素白,唯东墙悬着一幅褪色帛画:雪岭孤松,松下立一持剑女子,背影清绝,长发如瀑,腰间佩剑鞘上缠着黑金双蛇纹——正是罗网“惊鲵”
代号图腾。
可那女子侧脸轮廓,分明是紫女。
许青呼吸一顿。
他记得清楚,惊鲵初入府时从不让人近身三步,夜里必枕剑而眠,剑鞘离手不过半尺。
可此刻,那柄本该横于膝上的秋骊剑,正静静躺在蒲团右侧——剑穗散开,末端系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舌已被磨得锃亮,显然常被人无意识摩挲。
他缓步上前,在蒲团前跪坐下来,伸手探向惊鲵惯用的右手位置。
指尖触到一处异样温热。
掀开蒲团边缘一角麻布,底下压着一叠素笺。
最上一张写着蝇头小楷:“第七日。
他未至。”
第二张:“第九日。
紫女姐姐来过,送了安神香。
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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