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韩冰南,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就凭第一次你没见到想见的那滴血吗?蠢猪,你既然在乎,干吗不早说?何必苦了自己做这么多年的乌龟王八蛋……”
她相信如果此时他坐在她身边,或者她能下床走到他跟前,她一定会响亮地煽他几个耳光,让手上的鲜血染红他那张无知无耻的脸。
“骂得好,骂得好哇!”
冰南拍手道:“我也正瞧不起自己窝囊了这么多年呢,看我把老婆宠的,简直拿我当傻子,你到那年你那个姓于的同学千里迢迢赶来,就只为吃你我一顿饭?你们的事,我问过吗?”
晓雨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艰难地说:“我哪有你想想得那么纯啊,前生前世,我何止有于枫一个男朋友,你不认识没听说得还多着呢,多地连我自己也数不清,可惜啊,你当时瞎了眼娶个淫荡的女人做老婆,但后悔还来得及啊,我不是恳求过你吗,看在咱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早些成全我的心愿!”
“想死,那还不容易,”
冰南从澡盆里坐起来,他粗大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指向盆底:“等这儿有水时,爬下来淹死啊,笨!”
感觉着自己像是死了,至于冰南什么时候从澡盆里出来,什么时候脱衣上床,亦或是还说过些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他们由爱生怨,由怨生恨,再由恨生至麻木。
虚无,屋子里的那个人于她已渐淡。
渐远。
渐模糊,仿佛他根本不曾走进她的生活,深入过她的生命,轻轻剥离他身上那层被爱包围的漂亮外壳,她看到的是一个卑鄙。
龌龊的丑脸灵魂,瞬间,她没有了悲悲切切的啼注,也没有了哀哀怨怨的迷离,混沌的意识伴着缥缈的思绪,最终挣脱了生命的桎梏,自由地游戈在浩田碧海,日月星辰之间。
第二十章:母亲恩重如山,女友上门冰释前嫌
晓雨,晓雨……”
朦朦胧胧之中,她听到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接着又感觉脸上凉丝丝的,啊!
美丽的梦境消失了,眼前是母亲那张慈祥悲戚的面容。
“妈,您怎么来了?”
晓雨稍感意外的问正在给自己擦脸的母亲。
“冰南今早上打电话说,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特别的想念我们,他本来是叫你姐姐来的,可晓兰她……”
母亲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连累了咱一家人啊。”
她止不住地掉眼泪,想起病重的父亲,忧心的问道:“妈,我爸这阵身体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老念叨你,天天想给你打电话,他最怕你不好好锻炼。”
母亲悠悠地叹息:“唉!
我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出院的时候,你姐说冰南答应她回家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凭他以前对你的好,我们相信他,而且每次打电话来,你也总说好,谁知……”
母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晓雨伤势恢复得很快,二十天后,双腿便缠上了绑带,她躺在床上一百天,体验了平常人大约一百年也体会不到的辛酸与悲痛,现在她终于可以下地了。
不知小的时候,学走路是什么感觉,时隔二十多年,她又如婴儿一般蹒跚而立,艰难挪步,当缠好绷带的双腿第一次下床,两只脚接触地面的刹那,紧裹在绷带里的腿脚不亚于万蚁钻心,痒痛难忍,她弹跳着蹦回床上,绝望地哭喊,她发狠怎也不练习走路了,可不练习走路就意味着一辈子瘫在床上,这个结果谁能接受啊!
她咬着牙一次次站起来,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渐渐地她便能扶着床沿挪步了。
然而就在此时,母亲和婆婆的矛盾也空前激烈,母亲来后,此后她想呵护天使般,每天把卧室里的小炉子拨弄的旺旺的,天天给她烧水洗澡,还单独给她做饭吃,婆婆对此很反感,常摔脸子,指桑骂槐,母亲开始忍着,但后来就呆不下去了,母亲想回家,可又放不下自己的女儿,母亲跟父亲。
晓文商量后,决定带她回家休养。
父亲冒着严寒拖着病歪歪的身体,到集市上买来炉子,烟筒,与晓兰一起把她曾住过的西单房装饰一新。
冰南把她送回家的时候,父亲才刚刚粉刷完墙壁。
父亲给她做了一支拐杖,每天耐心的扶着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只十几天工夫,她就扔掉拐杖能独立迈步了,每天坚持锻炼十几个小时,晚上拆下绷带,双脚肿得形如大馒头,腿上密密麻麻排满了大大小小成串的水泡,洗完藻后,母亲就在柔和的灯光下,手捏一根烧烤过的银针小心翼翼的一一挑破,然后再用棉棒轻轻吸净。
慢慢地,她的手臂也基本恢复了,当她把第一口饭成功地送进自己的嘴里,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是啊,从一个四肢着地的废人,再回到正常人的饮食起居,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转变,她没有理由不兴奋!
终于屋子狭窄的空间已锁不住她日渐稳健的脚印,瞧,她自己走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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