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问学者的帖子(第2页)
林昭然的声音很轻,却如金石般坚定,字字落地有声,“他想让我们入他的局,遵守他的规矩。
可惜,我们不在他的棋盘上。”
她站起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踱步,布履踏过碎瓦,发出细碎的脆响,“守拙,我们不设座,不奉茶,也不接这张帖子。”
守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就这么将当朝首辅拒之门外?”
“不,我们开门。”
林昭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唇边笑意未达眼底,却如月下薄霜般清冷,“去取一块木牌来,就挂在庙门上。
柳明漪会替你写好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牌上只写十个字:问可纳,答须自得。”
守拙咀嚼着这十个字,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形的重量。
他转身离去时,脚步沉重,踩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不接帖,是拒绝他设定的“私人问学”
身份;不设座,是不承认他有平起平坐的资格;不奉茶,是撇清一切人情往来。
而这块木牌,则是林昭然的回应,是她立下的规矩——你可以带着问题来,但答案,我不会给你。
道,不是用来传授的,是用来寻的。
她看着守拙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他要问,我们就给他一个没有答案的门。
看他进,还是不进。”
风掠过她耳畔,发丝轻扬,像无声的应和。
消息很快传到了程知微那里。
他听闻“悬牌拒见”
之策,抚掌赞叹,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昭然这看似消极的防御,实则是一记最凌厉的逼迫。
沈砚之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绝不会容忍自己被如此轻慢地挡在门外。
他必然会来,而且,为了维持他“私人问学”
的体面,他极可能会孤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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