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被潘妩训斥得不服气,南门迁边淬银针,边恨恨地念叨,“哼,真是慈母多败儿!
幸好,幸好我们没有孩子!”
潘妩咬牙:“南门迁!
你闭嘴!”
“前辈……”
刻骨倦意如浪潮般阵阵翻卷上来,贺承伏在潘妩臂弯中,强打着精神当和事佬,“前辈,切莫为我,伤,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贺承只觉有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扶正了他的身体,而后,任督二脉处接连炸开一串细密的疼痛,像是在身体里点燃了两串细小的炮竹,沿着任督二脉,在他前胸后背噼里啪啦地炸过去,掀起一片滚烫而尖锐的疼痛。
贺承痛极,猛然坐起,脊背笔直而僵硬。
他脸色煞白,有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去,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着,惨白的唇微微发颤,最终却将所有痛极的呻吟咬碎在牙缝间,只从喉咙里低低地吐出一声闷哼。
“另开经脉通路,无异于易经洗髓,是要吃点苦。”
南门迁接过齐越递过来的参汤喂给贺承,“服了参汤,缓一缓,再继续下一步。”
贺承
将半碗参汤混着心口翻涌的腥气一同咽下,咬牙道:“继续吧。”
“我要开始将你丹田中的内息引入新开的经脉通路。
这条通路细幼,跟任督二脉不能比,我也不确定它能承受得住多强的内息,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你若受不住,不许强撑,立即同我说。”
贺承冷汗岑岑,微微垂着头,无力地应了声“好”
。
得了贺承的回应,南门迁开始转动最初扎在贺承气海、关元几处穴位上的银针,边转动着,便缓缓抽离贺承的身体。
他的动作极慢,往外抽出分毫,都要屏息凝神地观察贺承片刻,全没料到,直到几枚银针几乎要被全部抽出来,都不见贺承皱眉。
南门迁盯着贺承,怀疑道:“你就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贺承像是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茫茫然摇了摇头。
南门迁新开的经脉通路犹如一条宽阔河流,如今只引了细细的一眼泉水进来,贺承不明白,南门迁怎么会担心这条河流会不堪重负,决堤崩溃呢?
南门迁觉得古怪,二话不说搭上贺承的手腕,细细诊了片刻,有些惊喜:“庄荣眼光实在毒辣!
你这一身经脉确实清奇,若不是急着要出谷,我可以试着借用这条新开的通路为你重塑经脉!”
“重塑经脉?”
“罢了,这事要从长计议,办完了事,回谷再说。”
南门迁说,“我现在将银针全部撤下来,你运转一个周天试试。”
待南门迁撤了前胸后背的银针,贺承盘腿而坐,试着引一脉内息运转于任督二脉。
这并不是他伤后第一次运功,他自然知道内力顺着经脉流转,行至膻中、神阙几处埋着凤尾续魂针的大穴时,必定痛苦难当。
可南门迁说过,此后,他需得一刻不歇地运转内息,才能保证身上的毒不再侵袭经脉,他才有机会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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