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籽传千里香漫九州
晨雾还没散时,花田的竹架上已挂满了各色布袋。
江南的棉布袋装着“阴阳叶”
的新籽,袋口系着红绸;西域的羊皮袋装着“念想”
寄来的圆籽,袋角绣着羚羊;波斯的丝绸袋里是绛红花籽,透着玛瑙般的光泽;漠北的皮囊袋盛着沙棘果籽,沉甸甸的压得袋绳直颤。
小石头踮着脚往最高的竹钩上挂布袋,那是他特意留的“籽中王”
,比寻常籽大出一圈,壳上还带着块淡紫的斑,像沾了西域的印。
“商队的人说,这袋要捎给波斯的苏丹,”
他拍着布袋,“让他们也种出带紫斑的花。”
书墨正往布袋上贴标签,标签是用各地的文字写的:汉文的“江南”
、西域文的“故乡”
、波斯文的“远方”
、漠北文的“同土”
。
“每个布袋里都混了三颗别地的籽,”
她指着标签旁的小记号,“这道黄痕是江南籽,紫点是西域籽,红纹是波斯籽,让它们在他乡也有个伴。”
书砚扛着副新做的木架过来,架上刻着蜿蜒的商路图,从江南的港口一直画到西域的绿洲,每个途经的城镇旁都留了个小凹槽,正好能嵌进一个布袋。
“这叫‘传籽架’,”
他把装满籽的布袋一一嵌进凹槽,“商队走到哪儿,就从哪儿取袋籽种下,让花跟着商路长。”
林逸尘背着药箱,正给外乡商人的孩子包扎被花刺扎破的手指。
“你们看这花刺,”
他举着根带刺的花枝,“江南的花刺软,西域的花刺硬,混种的花刺却又软又韧,像在学着适应不同的水土。”
孩子们凑过来摸,叽叽喳喳说着自家花田的刺是什么模样。
林宇轩赶着辆牛车过来,车上装着新轧的花籽油,油桶上贴着花的图案。
“这是用去年的混种籽榨的,”
他拧开桶盖,一股清香味漫开来,“波斯商人说要带两桶回去,掺在他们的香料里,说这油里有江南的润,西域的烈。”
日头爬到传籽架顶时,商队的驼队已在村口列队。
领头的商人翻身下马,给书墨递来份名册:“这是各地要籽的花田名单,从东海的岛屿到西域的城邦,一共一百三十七个地方。”
他指着名册上的红圈,“这些是阿依莎托咱们重点送的,说要让西域的籽顺着商路,长回江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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