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案回响
深秋的雨下得缠绵,金陵城被一层薄雾裹着,北郊警局的灰砖小楼在雨雾里更显沉静。
林枫刚把幕府山案的卷宗归档,就听见一楼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赵长征在门卫室修他那把断了木柄的拐杖,锤头敲在铁钉上的声音,隔着走廊都能听清。
“赵叔这拐杖修了不下十回了,我说给他换个新的,他非说这根陪了他八年,顺手。”
李天抱着一摞新到的《刑侦技术手册》走过,崭新的警服袖口沾了点墨渍,是刚才盖公章蹭的,“林哥,秦队让咱们整理80年代的未破案卷,说是市局要搞旧案攻坚,李梅姐已经把档案柜打开了。”
三楼档案室里,李梅正蹲在地上翻找卷宗,浅灰色针织衫的衣角沾了些灰尘,脖子上的米色围巾松了半截:“83到89年的未破案都在这儿了,一共十七起,大多是盗窃和故意伤害,只有这起——”
她抽出一个牛皮封面的案卷,封皮上印着“1987年连环入室盗窃案”
,边角已经磨得发脆,“当年闹得挺大,受害者连丢了七户,最后一户反抗时还受了伤,只是一直没抓到人。”
林枫接过案卷,刚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张泛黄的现场照片:老式平房的木窗被撬出三角缺口,窗台上留着半截鞋印。
照片下方的勘查记录里,赫然签着“主办人:赵长征”
。
“这是赵叔当年办的案子?”
林枫指尖划过签名,墨迹已经有些褪色,抬头正好撞见秦奋扶着赵长征走进来,连忙起身让了让。
老赵的左腿不太灵便,身体微微靠着秦奋,旧警服裤脚沾了泥点,左手还拎着那个印着“先进工作者”
的搪瓷缸。
听见“赵叔”
二字,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案卷,像被火星烫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这不是87年那伙‘飞檐鼠’的案子吗?你们怎么翻出这个老古董了?”
“市局搞旧案攻坚,这起连环案列了重点。”
秦奋扶老赵坐在椅子上,递过一杯热水,“您老当年是主办人,细节肯定记得最清,给我们年轻人讲讲?”
赵长征捧着搪瓷缸暖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缸壁,视线落在案卷封皮上,像是透过这层牛皮纸,望见了三十多年前的雨雾。
心里头先泛起一阵涩——那案子像根细针,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平时不碰不疼,一提起,连当年的雨味都飘了过来。
“那是1987年秋,跟现在一模一样的阴雨天气,一下就是半个月,纺织厂宿舍区的泥路滑得能摔跟头。”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最先报案的是纺织厂的老王,烧锅炉的,早上五点多起来做饭,一摸枕头底下,五块钱和那块上海牌手表没了——那表是他结婚十周年的礼物,宝贝得不行。”
老赵记得特清楚,老王拽着他的胳膊哭,说家里就这点值钱东西,语气里的绝望像针似的扎他。
那时候他刚从部队转业三年,满脑子都是“保一方平安”
,心里暗咬牙:这贼必须抓住,不能让老百姓寒心。
“木窗被撬了个三角口,跟照片上这痕迹一模一样。”
他抬手指了指林枫手里的现场照,“一开始以为是小毛贼,没当回事,结果三天后,隔壁的张婶家也遭了殃,丢了二十块钱和一对银镯子。
半个月连丢六户,全是撬窗入室,专偷现金和小件贵重物——那时候没监控,连路灯都只有主路有,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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