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页)
时岁闻言一怔,随即失笑。
他抬手抚上沈清让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对方眼尾:“沈将军这是要拿战功换我?”
沈清让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怎么,丞相大人不愿意?”
“求之不得。”
时岁忽然将人紧紧搂住,在他耳边低语,“不过我要提醒将军,我这人娇气得很,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少一样都不行。”
远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要分别了。
时岁指尖轻轻拂过白狐大氅的毛领,为沈清让最后整理了一次衣襟:“去吧。”
沈清让勒马回望,面具下的双眸深深凝视着时岁,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
忽然扬鞭策马,溅起一路烟尘。
时岁站在原地,看着大军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面“虞”
字旗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轻声自语:“我等你回来……娶我。”
转身时眼底温柔尽褪:“传令下去,彻查太子党的所有账目。
所有入狱者罪状张榜公示,我要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这些时日陪着太子虚与委蛇,不过是顾忌沈清让的处境。
如今他的将军远征边疆,时岁决不允许京城留有半点隐患。
苏涣驾马匆匆来报:“太子往玄武国使团的客栈去了。”
时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蠢货总是自投罗网。
折扇展开,遮住了他眼底的杀意:“走,去给太子殿下助助兴。”
客栈里,陈裕安正倚在窗边看向大军开拔的方向。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
魏琰正坐在一旁斟茶。
陈裕安收回视线,施施然落座:“在看大虞的脊梁。”
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侍立在侧的青衣公子适时上前斟茶,素手执壶的姿态优雅得不似仆从。
魏琰目光在他衣袂上停留,这分明是上好的蜀锦。
“这位是……”
茶盏在陈裕安指尖转了个圈,他忽地轻笑:“不过是个暖床的玩意儿。”
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正是时岁那日送来的南风馆红牌。
那夜春风渡药性猛烈,陈裕安清醒后见人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又因着性子温顺,便留在了身边。
只是终究忌惮是时岁的眼线,索性灌了哑药。
青衣公子低眉顺眼地退到阴影处,袖中手指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殿下倒是爽快。”
魏琰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以边境三城换当朝丞相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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