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混沌 星空 > 第166章 处暑燥土裂

第166章 处暑燥土裂

目录

韩林蹲在井边,乐颠颠地用竹片刮开石板缝隙里的浮土,指尖刚碰到湿润的泥土就呆住了——这土本应凉飕飕的,还带着晨露的清新,此刻却像被火烤过的砖头,热得他手心都红了。

更怪的是,裂缝里渗出的不是清水,而是浑浊的泥浆,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土腥味,沾在竹片上干了之后,居然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

“先生!”

小桃儿提着陶壶,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从巷口跑过来,发梢还沾着桂花香,“阿爹说村南的稻田全裂开啦!

今早我去送茶,看见稻叶卷得跟晒干的烟叶似的,田埂缝里还冒着白烟呢……”

她把陶壶塞给韩林,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像触电似的猛地缩了回去,“您手背怎么裂了道口子,还流血了!”

韩林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被晒得黝黑的皮肤竟然泛着不正常的红,指腹的裂纹里还渗着血丝,就像被秋阳晒皱的老树皮。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堵了一把干草。

老龟驮着半筐陈橘,慢悠悠地从墙根爬过来,龟壳上的泥渍裂成了蛛网一样的纹路,“这土有问题。”

“土?”

小桃儿好奇地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井边的泥土,“是后山梁的土吧?我昨天跟着阿爷去挖红薯,看见那儿的土硬得能敲碎碗,裂缝里还直冒火星子呢!”

她突然紧紧拽住韩林的衣袖,眼睛瞪得像铜铃,“您快闻闻,有股子焦雷的味道!”

果然闻见股呛人的气味,混着点艾草的苦,像被雷劈过的枯木。

起昨夜在《齐民要术·处暑篇》里翻到的记载: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又五日,天地始肃;又五日,禾乃登。

其气凉,其性燥,最忌地脉焚。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记忆里二十年前,村里的老窑工孙阿公就是在这样的秋日遇到燥魂散——整座砖窑突然熄火,连他最宝贝的龙纹瓦都裂了纹,最后他跪在窑前,说燥土嫌咱们心急。

许是燥土灵动了。

老龟用龟甲轻轻敲了敲井沿,我活了三百岁,只在嘉庆四年见过这阵仗。

那年处暑,后山的土全裂了,后来是村北头的窑娘用陶土捏了百只土狗,才把请回来。

它伸出前爪,在地上画了道弯弯曲曲的线,那燥土灵的栖身地就在这后山梁的土洞。

后山的路比往年难走多了。

韩林裹着小桃儿硬塞来的粗布衫往上爬,鞋跟下的碎石作响,烫得他直抽凉气。

小桃儿举着个竹篾灯笼在前头照路,灯笼纸被秋风吹得簌簌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岩石上,像两团蜷缩的炭。

老龟驮着陈橘爬在最后,龟壳上的泥渍裂开蛛网纹,燥土灵在土洞的岩缝里。

岩缝?韩林抬头望了望天——铅灰色的云层里漏下几缕光,照得裸露的山岩更显眼了。

那些岩石本该是青灰的,此刻却像被火烤过的砖,表面泛着暗红,石缝里渗出细密的白烟,沾在裤脚上就是块焦黑的印记。

更奇的是,路边的野菊丛竟开了零星几朵白花,往年这时候早该结籽了,像撒了把被揉皱的棉絮。

小桃儿冷不丁地扯住他的衣角,乐颠颠地指着岩石中间的一道裂缝。

那裂缝里“噗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