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那个寒冷的冬日,如纶用美丽的声音说出决绝的话,笔直的身影融入皑皑白雪中……
深深的无力感袭击了梁如经,胸口憋闷,几乎支撑不住。
良久满腔的愁苦终于冲出,大喊:“生性淡薄的你不为权势名利,为什么要如此执著?”
如纶背转身,良久,用清晰坚定的声音说:“大哥保重。”
那一天如纶没有施展独步天下的傲人轻功,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挺直的背影,任由寒风袭击华丽而单薄袍服,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
不满二十岁的梁如纶选择了霸气逼人的李天昊。
是那个清俊纤细的雪衣少年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选择痛苦但正确的道路;是梁家宠爱呵护的幼弟在世人不解的指责声中,辅佐李天昊力挽狂澜;是如纶默默承受着至亲的怨恨,保护了族人的性命。
梁如经的讲述,使李宏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如纶,但仔细一想,坚定强悍的意志,深不可测智计,或许这才是第一权臣应有的样子,才是如纶风华绝代的炫目外表掩映下,鲜为人知的真面目。
“诚如所料,我竟真的是足足怨怼了七年之久,与旁人没有任何区别,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是什么蒙蔽了我的眼睛?我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是人云亦云,见识气度都不足取。
难怪如纶对我失望……”
……
“皇上,你太令我失望了。”
“臣对皇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何偏偏就不能放过我?因为我身为国舅,所以才不能原谅么。”
“臣言尽于此,陛下保重。”
我对如纶毫不留情的指责,仿佛一切罪孽都是他造成的,而他却从不为自己辩解,只把寂寞失意藏在心里,无关权势的得失,那是对我的失望。
可直到最后,小舅误会我要折磨羞辱他泄恨,都没有伤我一根头发……这些年除了怨天尤人,我还做过什么!
……
梁如经:“陛下以为这样的人会做出绝食的举动?臣想能让他吃了闷亏又不愿意声张报复的只有一人。
臣没料错的话,他应该是软硬兼施的逃脱,同时还要小心不伤到陛下,否则以如纶的智计又怎会重伤不醒?如纶心中在意陛下,所以才会陷入险境,陛下逼他至此不仅伤了他的人,更是伤了他的心。”
李宏急切的说:“他是朕的亲舅舅,就是再多的不满朕也不想故意伤害他。
朕只是想留他在身边,只是……朕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小舅讨厌我……”
新帝不过是个孩子,虽然现在贵为天子,也不过是个经历坎坷的孩子,梁如经不再为难他。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这其中必有误会。
不过如纶伤势严重,这期间陛下还是不要刺激他了,给他时间养伤,过几天再见他。”
李宏本想坚持现在就到将军府,听得梁如经措辞软中带硬的拒绝,却也不好再任性坚持。
“好罢,朕三日之后再去向左相解释。”
梁如经对性急的李宏没有办法,好在争取了三天时间,可以由如纶自己决定去向。
“兄长无能,也只做到这一步了。
不过看起来皇上已经不再怨恨你了,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何必一定要走。”
第十章 东宫惊变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如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日夜守候的皇太后没了主意,对心腹使女说:“绯英,怎么办?如纶从来没有昏厥得不醒人世,他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带着哭腔的皇太后,绯英连忙转移话题:“娘娘不必过虑,左相吉人天象,不会有事的。
您若是不放心,何不到寺中为左相祈福?”
现在只能等左相自己醒过来,旁人确实是帮不上忙。
与其空等着急,不如让太后出去换口气。
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左相就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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