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军改的关键（第3页）

家父拦他，他砍了家父三根手指，说‘饿死百姓，好过养肥豺狼’。”

姜名武缓缓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至胸前：“听闻刘公公入宫前，曾于辽阳南关庙求签。

签文曰：‘紫微堕世，当持尺以量人间不平’。”

刘若愚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刺姜名武双眼：“签是假的。

庙祝收了吴襄二十两银子，刻了支伪签。

可那晚我确做了个梦——梦见我爹站在辽阳城墙上，浑身是血，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拨浪鼓。”

两人对视良久。

风卷起刘若愚鬓边几缕灰发，露出耳后另一道细长疤痕——那疤痕竟与姜名武颈侧旧伤走势完全一致，只是颜色略浅。

“所以你查吴襄。”

刘若愚忽然道。

“不。”

姜名武摇头，“我查的是天启二年武进士名录。”

刘若愚手指一顿，炭笔折断。

“天启二年殿试，共取武进士二百三十七名。”

姜名武声音平静，“其中辽东籍者十九人。

吴襄排第七，我排第十九。

发榜次日，诸进士赴教场演武——吴襄使双锏，我使陌刀。

校阅官王在晋当场夸赞吴襄‘势若奔雷’，却对我只说‘刀沉力厚，可堪守御’。”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可王在晋不知道，那日吴襄双锏上抹了蜂蜡。

我陌刀刀刃，被他暗中使人锉薄三分。”

刘若愚静静听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只用朱砂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一行小楷：“姜千总请看——天启二年九月，吴襄领辽东巡抚标营千总衔，奉命押运火药三千斤赴宁远。

途中于松山堡遇‘流寇’劫掠，火药尽失。

兵部核查，认定系吴襄治军不严所致，罚俸三月。

可这册子上记着——”

他指尖划过墨字，“当日松山堡守军，实为吴襄胞弟吴惟华所率。

所谓‘流寇’，是吴惟华麾下三百精骑，戴青铜鬼面，纵马踏火药车，烟尘蔽日，无人能辨真假。”

姜名武没接册子，只问：“这册子，谁给你的？”

“一个快死的人。”

刘若愚合上册子，乌鸦振翅欲飞，“他叫李永芳。”

姜名武瞳孔骤缩。

李永芳——万历四十六年降金的第一位明朝边将，努尔哈赤之婿，如今已是后金副都统。

此人三年前曾密遣心腹携重金入关，指名要见刘若愚。

那夜刘若愚独赴山海关外一座废弃烽燧，归来时左耳残缺，怀里揣着这本乌鸦册。

“李永芳说，吴襄早在天启元年就在镇江堡设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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