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吃黑(第2页)
50多岁的张录,这人平常话不多,更不爱罗嗦。
这会儿却是一连串地教训,足见他对这个师侄是真上心,简直当自己儿子一样在教。
小伙子被训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满脸通红,赶紧应了一声:“是!
船头!”
低着头,一溜烟就钻进了船舱,找总管陈大眼去了。
刚进船舱门,正好和往外走的火长吉助打了个照面。
吉助是倭人,但穿着打扮跟汉人没两样,完全看不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黄铜罗盘,看见徐鸡娃,微微欠了下身,算是打过招呼,就擦肩出去了。
船舱里,总管陈大眼正站在舵轮旁边,刚跟火长交待完事情,无非是管好那四个负责帆索的缭手和桅杆顶上的了望手亚班,让他们好好干活。
陈大眼见徐鸡娃进来,便道:“鸡娃,正好。
你跟我上岸一趟,去找登州牙行的老吴,把货的事对一对。
这些事儿都是财副份内的活儿,以后你跑船,这些都得是你来张罗。”
天擦黑时,“混海龙叁号”
总算在登州港挤到个泊位,28个船员里六个搭船的客商已下船。
张录带着总管陈大眼和财副学徒徐鸡娃,住进码头边的福顺客栈。
从二楼窗户望出去,还能瞧见自家船的桅杆。
……
子夜,登州港的宁静被骤然撕裂。
隔壁泊位的“海昌九号”
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来个矫捷的黑影如鬼魅般窜上甲板,刀剑碰撞的刺耳锐响混杂着混乱的嘶吼在夜空中爆开:
“你家爷爷劫船!
挡路者死!”
“护住货箱!
保护东家!”
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模糊的人影疯狂推搡、搏斗,吼叫声乱糟糟地搅成一团,根本听不清具体喊些什么——真到了动手见血的份上,谁还有工夫报家门?
码头上的喧嚣如同沸水泼油,瞬间点燃。
黑暗中,徐鸡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狂跳,他跌跌撞撞地一头撞开张录的房门,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脱口而出:“师伯!
码……”
“头”
字还没出口,房内阴影中猛地探出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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