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残江月卯时三刻
昨夜一场真假离十六的打斗,把三层回廊的灯笼全劈成了碎绸。
宋一梦端着茶盘推门进来时,满地木屑里还横着一截断刀——楚归鸿昨夜“拖住南珩”
的代价。
她没看见离十六,只看见南珩。
真正的南珩,玄衣金冠,正倚窗把玩一柄狭刀:千羽斩月。
刀身弯如新柳,刃口却闪着冷白的月辉——那是昨夜刚从席间“顺”
走的镇馆之宝。
宋一梦的兔子面具被随手扔在案上,白瓷花缸里漂着几片海棠,面具的耳朵滑稽地翘在水面,像只溺水的雪团子。
南珩抬眼,语气凉淡:“宋姑娘一早登门,又是来送面具的?”
“我来送命。”
宋一梦把茶盘往案上一搁,瓷杯“叮”
地一声脆响,“——你的命。”
南珩挑眉:“理由?”
“昨夜灯市走水,烧了三条街,死伤二十七人。”
宋一梦声音发颤,却逼着自己直视他,“楚归鸿昨夜才接灯节治安,今日朝堂就被参‘纵火失察’。
不是你,是谁?”
南珩指腹抚过刀脊,眸色晦暗。
灯节大火?他确实没布过这一局。
可朝堂上,那把火偏偏烧得恰到好处——烧掉了楚归鸿的兵权,也烧掉了千羽军最后的名望。
“你想杀我,”
他轻声笑,“用什么?”
宋一梦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啪”
地拍在案上。
——赫然是残江月地窖的机关图,墨线纵横,标注着每一处火药节点。
“我把这里全点了。”
她指尖点在图中央,“连同你,连同千羽斩月,一起送上天。”
南珩垂眸,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温度滚烫,像握着一块烙铁。
“图错了。”
他指尖一勾,把最中间的“火油库”
三字划掉,改成“空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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